「呸,還往自己的臉上貼金。你這樣不要臉的人怎麼能和我們的東家比?像東家這樣的人,只要願意娶多少個姑爺都行。」有村民喊,其餘的村民也附和著。這話是真心的,當初晚渝說話的場景似乎還在眼前,東家可是為了幾個村子所有人家好。但是東家的身份和才華在那擺著,幾個姑爺這幾年的努力他們也看在眼中了。這幾個姑爺就是沒有皇上的賜婚,他們都覺得丟了哪一個都很可惜了。現在能一起入贅蘇家,這不僅是蘇家的喜事,就是對於他們來講也是天大的福氣和喜事,因為再也不用擔心千溪村會失去其中任何一個有才華的人了。
放眼四國,哪一個書院會有這麼多才華橫溢的老師?這些不都是託東家的福嘛!
「自己都做不到憑什麼要求我做到呢?蘇晚渝,你可真是自私呀。」話都說到這份上,秦婉什麼也不怕了。她明白得很,不爭,她必死無疑,要是力爭的話,說不準還有一線生機,說不準還能撥開雲霧見青天了,所以她選擇了放手一搏。
「可是,我的心還是動搖了,這的確是我自己出爾反爾。可是別拿我和你比,蘇家這幾個姑爺為蘇家和村子做了那麼多,我就是塊石頭也該捂化了。選擇他們我不後悔,這是我們幾個人你情我願的事,沒有傷害到任何其他人。現在要是他們不願意,我也不會勉強。別忘了,這是蘇家的地盤,我蘇晚渝想怎麼樣,還輪不到任何人指手畫腳。但是你不同,你是在傷害自己妹妹、背叛收留你的親人,為了自己的利益爬上人家床的。現在,人家並不稀罕你,要是爬上床我們蘇家就得負責的話,我相信以千溪村現在這個實力,四個村只要開了大門,願意像你一樣爬床的女子還不知道有多少個呢?別說我們蘇家,村裡任何一家床上也會多出不少的女人出來吧?所以,等你哪一天能像我蘇晚渝這樣厲害的時候,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也可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了。」整理好自己內心的想法,晚渝決定放縱一次,自私一次。人是為自己活著的,在意他人幹什麼?最重要的就是要活的肆意一點兒,也不枉重新活了一次。
那六個人這麼多年付出的確很多,既然自己不討厭放不開,那就隨著自己的心意做一次吧。
這是晚渝第一次公開自己心中的想法,以前她總是顧慮重重,而且不願意前進。她的做法總是讓玉流景等人患得患失,生怕自己失去擁有她的機會。現在聽到了她發自內心的話,幾個人簡直像聽到了天籟之音。
「你,秦婉有那個本事嗎?」晚渝輕輕吐出一口氣問。
她秦婉當然沒有那個本事了。
晚渝剛才說得話已經判了她秦婉的死刑,縱然是不服又能怎樣,她改變不了現狀。此刻她無比的懊惱,自己怎麼會那麼衝動,否則的話,留在這千溪村找個平常人家,那生活也是外面富裕人家不能比擬的。自己怎麼就被豬油矇住了心了,想到晚渝的鐵腕手段,她又不栗而寒,今天估計不會有自己的好日子過了。再想想,她又開始怨恨胖嬸一家,果然不是親生的,有了利益衝突,他們一家就毫不猶豫地放棄了自己。
「按照我們當初簽下的協議,我是可以將你發賣的。」晚渝既然想清楚自己所要的了,所以做起事情來就果斷了許多。
「待會找人牙將她賣到好一點兒人家吧。」晚渝沉聲吩咐,這還是看在胖嬸的份上,否則就憑她想訛上蘇家,就足夠將這個秦婉打折了再賣。
「你不能這樣對我。」秦婉也顧不上裝柔弱,瞪大了眼睛厲聲喝問。
精神這麼好,看來還沒有明白自己錯在什麼地方。
「為什麼我不能這樣對你?當初我們可是有協議的,只要你背叛了我們蘇家,我是可以將你發賣了的。一個想盡方法要爬床的人,我們蘇家我們千溪村是真得不能留。」晚渝看著眼前這個傻女人為她還沒有搞清狀況而覺得好笑。
「這樣自以為是的女人真是可笑,就這樣處置了是不是太便宜了她?」洛喬冷笑著說。
「姨娘,小荷妹妹,求求你們放過我吧。」秦婉的腦筋轉的很快,知道自己求晚渝是沒有用的,又開始打出了親情牌。
「現在知道錯了,早幹什麼去了?」胖嬸恨鐵不成鋼,還有些束手無策。她撲通給晚渝跪下,「東家,我知道這丫頭壞了村子裡的規矩。可是她是我姐姐唯一的骨血,今天我求求你,能不能放她一馬。」胖嬸一家都是善良的人,最後還是沒有狠下心來絕了秦婉的退路。
「晚渝,我也求你,就放過她一次,將她送出村子,不再讓她回來就行了。」小荷也跪了下來。
「哎,真是造孽呀。」蘇楊氏和陳氏在一旁嘆息,雖然過些日子小荷就會嫁入蘇家,但是這涉及到村子裡的規矩,她們不會讓晚渝為難,自然也不會過來幫腔,就等著看晚渝最後的處理。
晚渝很不喜這樣一心飛上枝頭的女人,今天能爬床,明天為了她自身的利益,就會出賣自己和村子。但是胖嬸、小荷和自己家的關係擺在那裡了,也不好折了她們的面子。
「娘,妹妹,你們真是糊塗,這不是在難為東家嗎?」永生跺跺腳埋怨,東家對他們家好,但是他們也不能順杆子爬,壞了村子裡的規矩才是呀。
小荷和胖嬸聽了永生的話才驚醒過來,是啊,幾個村子裡的人還在等著看了。要是自己帶頭壞了這裡的規矩,那晚渝該怎麼辦?
「是嬸子不知輕重,你還是按照自己的意思辦吧。」胖嬸拉著小荷將臉上的淚水用袖子擦去,再也不看哀求的秦婉一眼。
秦婉此刻覺得天都要塌了,她害怕、後悔卻無濟於事,只能等著命運的安排了。她現在也記得了,蘇晚渝雖然待人溫和,但是她到底是主子,可笑她還想飛上枝頭當鳳凰呢?
她心灰意冷地閉上了嘴巴。
「我們蘇家近期要辦喜事,大家看這件事該怎麼處理比較好呢?」晚渝問圍觀的村民。
莫清休、洛喬等人含笑不語,晚渝這一手做得漂亮。這樣一問,既照顧到了小荷、胖嬸的情面,又讓村民覺得受到了尊重、重視,還隱晦地告訴大家,不能將秦婉處理地太過分。要是讓晚渝自己處理,這個秦婉的下場必定是生不如死,可是說不準就會傷了胖嬸的心。高手呀!
村民一聽晚渝將事情交給他們處理,都議論開了,說什麼的都有。但是的確要考慮到蘇家要辦得三件大喜事,所以這事還真得不能做得太絕了。
「晚渝,你看這樣好不好。為了顧及家裡的喜事不被衝撞了,我們乾脆就將這不要臉皮的女人送出村子,讓她自生自滅地好。而且,她到了我們村子不久,對村子裡的情況也不熟悉,就是有外人問起也不會對我們村子、廠子不利。」一個村民代表大家闡述了最後的意見。
的確是,秦婉到了千溪村只有短短幾個月時間,她進了村子就在小荷家、食堂和車間三點一線轉,對千溪村裡的陣法和暗器一竅不通。就是車間裡的東西,她也瞭解不多,因為晚渝的車間是流水作業,她暫時只是縫製車間的一個女工。這樣的人放出去也不會造成多大損失,就是別有用心的人想打聽,她也不會什麼。
出了千溪村,沒有一個地方能像千溪村一樣富裕、安逸的。她一個孤女子要想活得滋潤還真不容易了。這算是對她的最大懲罰。
秦婉自從失去雙親過後,生活的一直比較艱難,都是看人家的臉色過日子。她比誰都明白,千溪村是這世上任何一個村子、任何一個地方也比不上的,離開千溪村,她又要重新過回以前那種苦日子了。她比任何人也更渴望幸福自在的日子,所以才會不擇手段地想爬上天問的床。可是現在她得到的是什麼?
「姨娘?」在千溪村這些日子是她過得最安逸最幸福的日子,靠著自己的雙手做工吃飯,活不是太重,還可以有結餘的銀子,村裡人,廠子裡的人對人也和善,並沒有任何人看不起她是一個外來的孤女。她應該知足的,怎麼就被**矇蔽了雙眼呢?她想求胖嬸、小荷、晚渝,告訴她們她秦婉錯了,讓她們能不能讓自己繼續留在千溪村。可是在她呼喊出姨娘後,看到周圍嘲笑的目光她就開不了口,幸福是讓自己親手葬送的了,她還有什麼資格開口求情?這世上沒有後悔藥可賣。
「好,就按照大家討論的辦。藍帶、綠蕪看著她取了自己的東西,然後就將她送出村子。」村民給出的建議她還是很滿意的。
「秦婉姑娘,請吧。」藍帶面無表情地說。
縱然是萬般不願意,那也是沒有法子留在千溪村的,秦婉腳步沉重隨著藍帶、綠蕪回到了胖嬸家取東西,跟著回來的還有華氏,一路上她一言不發臉色死灰。
藍帶三人也不出聲,就靜靜地看著她收拾自己的東西。不知不覺,秦婉發現自己竟然收拾了一大包的夏衣秋衣,還有小荷、華氏分給她的一些首飾。記得剛來千溪村的時候,她可是空身一人,身無一物呀。她看到手中的包裹,才想起胖嬸、小荷一家對她的好來。
平時王家有一口好東西也沒有忘了她,姨娘說得沒錯,她就是一隻白眼狼。
「姨娘,秦婉謝過你對我的照顧。小荷妹妹,是我對不起你,希望你今後到了夫家幸福美滿。」秦婉跪下重重叩了三個響頭,又轉過身給晚渝也磕了三個,「秦婉謝謝東家的照顧。」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可是沒有什麼意義,晚渝不語。
所有的人也都沒有說話,做錯事就得受到懲罰,這是他們這些年接受最多的教育。這個秦婉此時雖然可憐,但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所以,沒有任何人為她說情。
「永生,將她送到你舅舅家那邊。」胖嬸眼含熱淚吩咐自己的兒子,華氏和小荷上前扶住了她。
「知道了。」永生望了一眼秦婉,帶頭走卻沒有招呼她,也沒有上前幫她拿包裹。秦婉最後望了一眼忙著安慰小荷的天問,心裡很複雜。她爬床明知道不對,那樣做一半是為了心中的**,一半卻是因為她真得喜歡沉穩的天問,每次看著天問對小荷好,她心中都會犯酸水。現在她被驅逐了千溪村,那個穩重的男人也沒有看她一眼,想想自己自作多情是多麼可笑呀。
秦婉想大聲笑幾聲,可是淚水卻忍不住流下來了,她默默地低著頭跟在永生後面,在村民們鄙視地眼光中走出了千溪村。
「今天的事情就到此為止,大家都去做事吧。」晚渝淡聲吩咐下去,工人們就散開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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