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了千溪村,人還沒有下馬車,晚渝他們就被熱情的村民圍住了,大家問什麼的都有。月心、月離等人又好心地一一回答了大家的問題。
「那邊吃了不少苦吧,瞧你憔悴的。」秋月挺著大肚子遞給她一方帕子。
「你們都六個多月肚子了,小心點。是想哥哥了吧?」晚渝打趣。
夏荷秋月和小荷故意不去看自己一直在意的人,被晚渝一語點破心思都紅了臉。「誰想他呀?」夏荷欲蓋彌彰。
「得得,幾個小子還不過來看看媳婦和肚子裡的孩子。這一出去就好幾個月,家裡的媳婦都惦記著了。」蘇楊氏揭短。
天青最大方,過來摸著夏荷的肚子,「孩子,想老爹沒有。媳婦辛苦了。」
「去,一邊待著去。」夏荷紅著臉嗔怪,沒有看到大家都笑岔氣了嗎?
天問和天成沉穩,不發一言,但是眼睛也都死死盯著自己的媳婦看,這些天在外面忙,空餘的時間早就想媳婦和孩子了。
「想媳婦這是正事,有什麼好害羞的。要是我,也想得慌。」玉流景為自己的大舅子打抱不平。
晚渝狠狠地瞪了一眼沒臉沒皮的玉流景一眼,也有些不好意思拉著蘇楊氏先進屋了。
「這一次,那邊的災民日子就不好過了。」三郎感嘆。
「太子和我們蘇記的人都安排妥當了,到了秋季估計大家的日子就變好了。反正現在他們也不缺少吃穿住。」莫清休輕聲回答。
「阿彌陀佛,這就好。」蘇楊氏唸了佛語。
「不過,最好讓朝廷出面號召大戶出些棉被棉衣,等冬季來了,大多數災民都是貧民,時間短是沒有生養機會的,他們買不起。那麼整個冬季的日子就難熬了。」晚渝嘆息,「我們蘇記各店也準備一些木棉衣服和被子吧。」
「好,我會放在心上的。」雲傾城正色說。
「能幫一點兒是一點兒吧。聽說,青州和京裡的物價也因此上升了不少了。」葉氏也搖著頭嘆息。
「好在聽你的話,我們幾個村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蘇老爹這兩天出去聽到最多的就是物價上升的傳聞。千溪村糧食蔬菜充足,就是肉蛋也不缺。但是幾個村子有不少的親戚都受到了衝擊,有的人家聽了村子人的話全留了糧食還好說,但是沒有存量的人家就慘了,一斤大米,現在比以前要多五六文了。
莊戶人家哪有多餘的錢,所以各家銀子就有些拘緊了。
千溪村、上坡村、下河村和北坡村的村民家家都有結餘的糧食和錢,就不時接濟一下和自己比較親近的親戚。但是就是這樣也架不住所有的親戚過來扒呀。
好在各個村有陣法,將外來的人全堵在外面了。所以,村子裡的人可以有選擇的幫,但是這樣一來倒是得罪了一些人。
不過,幾個村的人也不在意,就像晚渝說的,他們又不是銀子,做不到人人都喜愛的地步。
「不管怎樣,這邊貴是貴了一點,最起碼不會餓死人。等到了秋季,情況就好了。這秋季,也不就是兩個來月的事嗎?」二郎憨聲憨氣地說。
這話有道理,大家都同意。
這時候,月蘿進來通知大家開飯,大家這才停止了議論聲。
還是家裡的飯菜香,天成等人在外面忙,根本就顧不上吃飯,所以,回來的人都狼吞虎嚥,哪裡有一點兒的優雅?
「慢點吃,家裡多著了。」蘇楊氏心疼他們幾個。
「估計都餓壞了,隨他們吧。」肖瓊丹放下筷子,笑眯眯地看著幾個人吃。
這幾個人吃飽喝足了,這一路上都在趕路,每個人都有些乏了。
「今天就到此為止,將時間留給小嫂子和哥哥們吧。」晚渝擺擺手準備回去休息,自己也累壞了。
夏侯呂和洛喬有二十多日沒有見到她,就有些黏糊她。她起身,這兩個人也就跟著過去了。
「你們兩個人過來幹什麼?」晚渝見兩個人跟著自己有些奇怪。
「看你乏了,過來給你按按摩。」洛喬說這話臉不紅心卻在跳。
夏侯呂不是多話的人,只是悶頭跟在她的後面。
回到了房中,洛喬說到做到,他將晚渝輕輕地安坐在椅子上,然後又輕柔地給她按摩起來。而夏侯呂就坐在她的對面,緊緊地盯著她看,這情形怎麼看怎麼地詭異。
洛喬按摩的手法還很不錯,晚渝覺得全身都放鬆了。這人一放鬆就有些昏昏欲睡,可是夏侯呂還虎視眈眈在一旁瞧著了。晚渝努力做到對他無視,一邊享受著洛喬的按摩,一邊靜靜地練習了肖瓊丹讓她練習的內法。
洛喬和夏侯呂都是練武之人,當然感覺她進入了忘我的境界,就都坐到一旁看護著她。晚渝練了一會兒覺得全身都舒暢起來。等一個時辰後她睜開眼一瞧,那兩個男人還沒有離開了,一個直直地坐在那姿勢不變盯著她貪婪地看,一個笑眯眯地歪坐在那兒也在盯著她。
自己又不是可口的蛋糕,這些人看什麼看?晚渝有些微囧,當然也有些感動。
「我給你按按。」夏侯呂見她睜開了眼睛,站起身學著洛喬的樣子給她按肩部。晚渝知曉他的脾氣也不反對由著他按摩。
「練習的好像與平時不同。」洛喬問的是她的內功。
「嗯,是肖師父新教的,人練了以後覺得很舒服。」晚渝也不瞞他,直接承認了。
「再過兩個月,我們就要成親了。真盼望那天早點到來呀。」經過協商,他們的親事定在九月初八,據京城白馬寺裡悟禪那個神棍說,這天是個好日子。蘇家長輩和安王府、莫府、太子都請人算的,最終才確定了這個日子。
晚渝想到自己才十六歲,怎麼看年齡都有些小,她還想過兩年再成親的,可是大齊、神醫谷還有皇上,安王妃等人都等不及,直接和蘇家長輩就將好日子定下來了。
「成親需要什麼和我們說一聲,讓我們準備就好。」玉流景託著盤子進來,托盤裡放了一些切好的水果。「冰鎮過,你要少吃一些。」晚渝體寒,涼性的東西吃多了並不太好,玉流景十分注意對她的調養。
「好吃,你們也吃點吧。」晚渝招呼大家一起吃。
「還缺什麼交給我們去辦就好。」莫清休幾人跟在玉流景後面進來的,重申了一遍玉流景的提議。
「我會讓宮裡最好的嬤嬤準備好的。」雲傾城對即將到來的婚禮充滿了期待。
晚渝心中大囧,雖然自己心中已經接受這幾個人,但是想到即將到來的婚禮,她還是有些排斥的,她是一個矛盾的人。
「至於我們的婚衣,已經讓成衣間專門縫製了。」洛喬談到婚事就笑意連連。
「我可什麼也不會。」晚渝小聲嘀咕,古代女子成親,那些嫁衣什麼的可都是自己準備的。她連根針都沒有拿過了。
「這些都不用你操心,有專門的人負責,你只要等做新娘就行了。」安慕辰喜得嘴巴就沒有合攏過,經過千辛萬苦好歹可以成親了,哪裡用得著晚渝親自準備呀。
「要是能穿婚紗就好了。」上一輩子還沒有男朋友就被甩到了這古代,完全沒有機會穿婚紗。到了這裡,就沒有婚紗的說法,真是遺憾。少女時候她看到別的女人穿婚紗就羨慕不已,現在就更不可能了,哎。
「什麼是婚紗?」洛喬問,他很聰明,看到晚渝臉上的那抹遺憾。
「說說看,就是天上的月亮也給你摘下來。」玉流景也追問,好不容要成親了,怎麼也不能委屈了新娘。
「只要你說出來,我就能給你找出來。」夏侯呂堅定,這世上還沒有他們魅宮得不到的東西了。
要不要圓夢?而且是兩世的夢呢?晚渝有些糾結了。
「說出來,咱們一起想辦法解決了。」莫清休對她有些寵溺。
「我那天除去穿鳳冠霞帔,還要穿婚紗,你們也得陪著穿西裝打領帶。」就任性一次吧,晚渝下了決心。
「行。」雲傾城也不知道什麼是婚紗、西裝,但是這是晚渝要求的,當然得同意了,那幾個也毫無異議。
晚渝興奮起來,讓黃衣取來了鵝毛,沾上墨水,在硬紙上開始設計起來。不一會兒畫出了簡易的線條,洛喬等人看了就覺得新鮮,原來婚紗、西裝是這樣的,倒是很有趣。
晚渝的新奇點子多他們是知道的,沒有想到成親也與眾不同,安慕辰等人也跟著激動起來。
一連悶在屋裡好幾天,晚渝才最終確定下來婚紗、禮服和西裝,領帶。
將設計的畫圖送到了成衣間,這邊的女工、師父也激動起來,都想試一試這新潮的服飾。而晚渝正日子要穿的鳳冠霞帔已經出來雛形了。
成衣間忙活了一個月才將這些婚紗、西裝趕製出來。看著這些新潮的禮服,蘇楊氏和肖瓊丹有些嫌棄,「大喜的日子,穿白色和黑色不太好吧?」
「師父,白色代表著純潔,黑色代表著凝重,寓意很深的。等我試穿給你們看。」晚渝看著幾套禮服歡天喜地起來。
她迫不及待地到了裡間換起衣服來。
「天啦。」夏荷秋月等一大幫丫頭聚在一起驚叫起來。換上了婚紗的晚渝就像天使一樣出現在人們的面前,好吧,雖然大家不知道什麼天使,但是就感覺晚渝像天上的仙女一樣動人。「這就是天上的神仙?」葉氏誇張地問出來,莫清休幾個男人看得目瞪口呆的,太美了。
這件婚紗為了照顧大家的視覺,袖子是半場的帶著紗邊,無論是手套和胸前、裙襬上都繡上了碎鑽,只要人一走動,這個人就璀璨不已。後面拖裙的擺很長,黃衣、月蘿、月心和月離四個人在後面捧著。
「我家孫女穿什麼都好看。」蘇老爹樂呵呵地說,孫女說長大就長大了,好有成就感呀。
「娘子真漂亮。」玉流景過來拍馬屁,當然說得也是實話。
「仙女也沒有娘子美。」雲傾城嘴巴像抹了蜜一樣。
晚渝斜睨他們一眼,自己最多是清秀,哪裡是什麼傾國傾城的佳人?不過,被心上人讚美還是很能滿足虛榮心的。
「你們也試穿一下西裝吧。」晚渝對幾個男人說,自己的心中也很期待。這長髮的幾個古代男人要是穿上西裝回事什麼樣子呢?
幾個男人都是唯妻子是從的人,撈了袋子就去換衣服。
等著幾個人出來,輪到晚渝驚豔了,媽呀,太帥了那些靠臉蛋吃飯的偶像男明星也沒有他們來的帥氣。
幾件西裝全是黑色的,不同的是裡面配置的襯衣顏色,領帶也不同,沒有想到長髮穿西裝還有別樣的風采了。
「娘子,這紅色的帶子是用來幹什麼的呢?」幾個人不約而同地地拿出藏在手中的領帶問。
「這不是褲腰帶嗎?」二郎鄙視地說,這都不懂。
「不是,有皮帶在腰上了。」莫清休見他看不起趕緊解釋。
晚渝聽了撲哧一笑,剛才她已經還回平常的裝束了。她上前先接過莫清休手中的領帶套上他的脖子,給他繫了一個漂亮的領結。好長時間不打差點都忘記了。
打上領結的莫清休更加帥氣了,看得蘇楊氏和肖瓊丹笑得像朵花似的。打了第一個結後,晚渝的手就靈巧多了,幾個穿戴整齊的男人就是不一樣呀,帥!
想到能滿足了自己穿婚紗的願望,晚渝就覺得美得冒泡,整個人都舒展開了。
「晚渝,我們成親的時候,你怎麼就沒有想起來給我們做?」夏荷挺著個大肚子假意埋怨。
「不是沒想起來嗎?」晚渝乾笑著說。
「娘子,我覺得咱們成親時挺好的,你最漂亮了。」跟在玉流景身邊混,天青的臉皮也厚實許多。在場的人看著他們這對小夫妻都善意地笑了,夏荷臉刷的紅了,「懶得理你。」她背過身去。天青則毫不在意。
為了當天的氣勢,晚渝還選出了六對伴郎和伴娘,被選中的丫頭和少年可喜壞了,因為他們也有機會穿上漂亮的禮服和西裝。
花童也需要,千溪村幼兒園大班中的孩子正合適。「兒子,你可要好好幹,別給東家丟臉了。」林明遠的兒子寶兒就是花童中的一員。武氏正仔細叮囑自己的兒子了。
小寶不耐煩地回答自己的老孃,「放心吧,我曉得的。山刀山下火海我也要將事情辦好了。」
這時代也沒有什麼牧師之類的,晚渝就找了族長當證婚人,將一些誓詞寫下來交給他背下來。老族長見晚渝如此重視他,當真連吃飯的時間都在背,全家人還一致支援,不是在一旁考核老族長。
為了晚渝完美的婚禮,四個村子全動員起來了。
然而,四個村子的外圍人家日子過得也不是太好,因為物價上升得也太快了。好在,太子和蘇家力挽狂瀾,太子和皇上大力打擊投機倒把,趁災難囤積糧食的奸商,一有發現就沒收財產,投入監獄。這也是莫清休等人聽了晚渝的建議上書的,而皇上也採納了。
晚渝有經歷才有發言權,想想現代像汶川大地震那樣重大的災難,都有人發國難財的,要是不打擊,這落後的古代,窮苦老百姓就真得沒有活路了。
蘇家在這場災難面前也功不可沒,除去在受災地布粥,教技術外,還和太子募捐,積極支援災區人民,同時從各地調劑糧食穩定市場,所以,上到官員下到黎民百姓,對蘇記都是感激和佩服的。在他們的帶動下,全國人民還真得行動起來,捐款捐物,雲雙國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團結過。人民在災難面前反而團結一致了。
皇上看到這個結果,當然是喜不自禁。
「從明天開始,將蘇家的糧店開起來,正常價格。」是時候了,蘇家各個莊子積累的糧食可以開放出來。平價買賣,完全合理。
「知道了,這就讓人去辦。」月白穩聲答應。
「謝謝你,娘子。」雲傾城在一旁眼含熱淚,晚渝為他們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中,雲家欠蘇家一個天大的人情。相信這些糧食投入到市場,整個雙雲國會更加安定下來。
「過幾天就是十五,玉流景、洛喬都回去過節了,你們什麼時候回去?」這是最後一個跟家人過團圓節,所以,大家都很重視。
「我們幾個下午回去,順道看看那邊準備得怎麼樣?」安慕辰進門外進來藉口說,想到親事,他的眉眼都是笑容。
「將村子裡的特產帶些回去吧。」王府、皇宮什麼都不缺,她就不操心帶什麼禮物了,家中的東西可以帶些回去。
「老爹讓帶些酒回去,啤酒、白酒、紅酒都要。」安慕辰讒著臉不好意思,但是要是完不成任務的話,回去一樣倒霉,自己那個老爹老孃哦,太恐怖些了。
「我也要。」
「我也要。」莫。清休和雲傾城同時說完,都笑了。
酒廠生產的美酒本來就多,晚渝也不在乎那些。「將五年前生產的原始葡萄酒和各種果酒帶些回去。白酒就帶去年生產的吧。」那些葡萄酒和果酒還是晚渝用老法子生產出來埋在地下的,這麼多年,酒的味道更香了,也算是能拿得出手的一份禮物了。
「皇后、王妃和莫夫人喜歡什麼?」晚渝不能厚此薄彼,怠慢了各家的當家主母。
「各種零嘴,那些個薯片、果仁就不錯。」安慕辰知道自己老孃嘴饞,毫不客氣幫她點了。
「你們自己看著辦,到廠子裡取。」晚渝不在意。
下午,雲傾城三人就帶著六馬車的東西回去了。「要是這三個老回去,蘇家遲早被他們搬空了。」寧路哼哼唧唧,對三個人相當不滿。自己愛喝的酒一下子就被拉走了三車,老婆子卻看自己那麼緊,每次都喝得不過癮,嫉妒!
「以蘇家現在的產業,根本就不怕。」肖瓊丹知道他在使小性子,就打擊他,寧路見老婆開口,開始變成了悶葫蘆。
今年的中秋月節過得比較馬虎,大家每天大魚大肉的,過不過節還真無所謂。況且家裡一下子多了三個孕婦也不能操累,再加上晚渝的婚期將近,要忙得事情太多了,那六個小子又不在這邊,所以大家只是在一起吃了頓飯,就各忙各的了。
有了蘇記糧食的注入,市場上的糧價很快恢復到了正常價格,但是雞魚肉蛋的價格暫時還有些居高不下。
千溪村這邊四個村子不受干擾,晚渝發的福利就足夠過節的了。家裡多餘的蛋,這幾天村民也留著,送給了自家的親戚朋友。
「娘子,和你商量個事情?」安慕辰、雲傾城和莫清休三個人回來的早,還帶回來三家回贈的禮品幾大車。開口央求的是雲傾城。
看到三個人臉上都訕訕的,晚渝心中又不好的感覺。
「是這樣的,傾城畢竟是皇上皇后最小的兒子,所以,我們三家的長輩一合計,到時候朝中大臣和皇上皇后還有我和慕辰的爹孃到時候都要過來祝賀。晚渝你看這怎麼辦?」莫清休見那兩個都開不了口,一狠心,自己先開口招了。
千溪村外人進不來,這是全國人民都知道的事,皇上他們自作主張,也不知道晚渝會不會生氣,這三個在京城裡就開始苦惱了。
「晚渝的婚事是大事,咱們蘇家時娶夫君,他們要來咱們也不攔著,但是得說好了,在咱們蘇家地盤上只能聽蘇家的,少擺那些臭架子。」高木聽了首先定下了規矩。
「到了咱們村外,就只能坐我們的馬車進來,到了這兒也只能聽從我們安排,否則的話,從哪來就滾哪裡去。」肖瓊丹更直率。
「這不太好吧?他可是皇上。」蘇老爹和蘇楊氏坐立不安。
「皇上怎麼了,咱們又沒有請他們來,是他們要來折騰的,愛來不來。」寧路炸毛了,蘇家老兩口的膽子也太小了。「小子,你將我們的意思傳達回去,看他們願不願意?還有侍衛什麼的只能帶兩個,那些大臣一個也不許帶。」
三個師父十分護短,莫清休等人是領教過的,誰也不好反駁,都將希望的目光望著晚渝。
「看著我也沒有用,我也是這樣想的,想過來觀禮可以,但是要按這邊規矩辦。還有千溪村村子小不留客。」晚渝更絕,要不是看在那幾個搗蛋的人是莫清休三人的父母,早就關門放狗、虎了。話說千溪村用來巡視的可都是自己馴養的大狗和老虎,厲害著了。
「那帶來的侍衛怎麼辦?」雲傾城僵著臉皮問。皇上出宮,還不知道要帶多少人過來呢?
「怎麼辦?自己解決唄。」肖瓊丹冷哼,毫不留情。
「好吧,我讓侍衛問問再說吧?」雲傾城就差唉聲嘆氣的了,安慕辰和莫清休也無可奈何,相對無言。
出乎大家意料之外的是,第二天暗衛帶回來的訊息是,皇上他們竟然同意了。說來搞笑,由於晚渝的豐功偉績,朝中大臣們早就想深入千溪村這邊過來看看了,最好能到他們的書院去瞧瞧。他們也不管皇上糾不糾結,一直請願:蘇家在此次災難中為國做出了突出的貢獻,這次大婚的又是五王爺、安世子和丞相之子,於情於理大家也應該過去看看。
眾人的面子自然不能落了,嘿嘿,其實皇上和皇后也想過去看看的,這條苛刻的建議就這樣詭異的通過了。
過了幾天,洛喬、玉流景和夏侯呂也相繼回來了,同樣地帶回來自己成親的大紅新郎裝,無不鮮豔別緻的。
「到時候,我們大齊還會派出上次的丞相過來。」洛喬重新見到晚渝猶如春風拂面,在千溪村好幾年,已經適應了這邊的生活。這一次回去雖然和皇兄等人見了面,但是對這邊還是很思戀的。這中秋節一過,第二天就馬不停蹄趕過來了。「他們再過幾天就會到達驛站。」
「我們神醫谷的人過幾日也會到達。」玉流景擠走了莫清休挨著晚渝坐下。「娘子,大半個月不見,你變得更漂亮了。」
晚渝不鳥他,這個油嘴滑舌的傢伙。
「夏侯呂怎麼還沒有回來?」晚渝環顧一圈,發現最粘人的人不在有些詫異,那個傢伙不是最討厭和皇室人在一起的嗎?
「估計再討要嫁妝。」安慕辰忍不住笑出聲,那個傢伙平時不聲不響的,但是並不傻。「還有魅宮的事情也多,作為當家人怎麼也要看著點吧。」
「娘子,我回來了。」說曹操曹操就到,風塵僕僕的夏侯呂回來了。
「累了吧?過來歇歇。」蘇楊氏招手讓他過去坐下。夏侯呂小時候有陰影,所以蘇家人總是對他有特別的照顧。
可是死心眼的夏侯呂更喜歡坐在晚渝身邊,他上前冷不丁就將雲傾城連人帶椅子搬開,自己一本正經又搬來一把椅子坐到了晚渝身邊。
這個人不太正常,雲傾城懶得和他計較,計較也計較不清。
「這都到八月末,再過幾天就是你們大喜的日子了,所以,這些日子你們就好好休息一下吧。」肖瓊丹發話了。
眾人點頭贊同。
「那個,晚渝趁著大家都在,你說說,這幾個好歹也指定一個老大呀。」雖然這幾個都是顯赫之人,但是家無規矩也不成方圓,總得找個頭管管大家吧。
聽了蘇老爹的話,在場的人都打起精神坐直了,是這麼個理不錯。玉流景、洛喬等人心中有數,依照晚渝的態度,這個老大的位置十之**是落在莫清休的頭上了。但是事有特例,說不準這裡面還有變數。
「不用猜了,我心中早就有人選了。」既然問出來正好說清楚,省得剩下的幾人不省心。「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既然是老大,你們剩下幾個就要聽他的。這個人選就是莫大哥。」
毫無疑問,晚渝內定的老大是莫清休。清冷的莫清休倒是沒有想到這個頭銜會落到自己的頭上,一起入贅的幾個就數自己的家世最差,但是既然是晚渝相中了他,他自然會將家裡料理得整整齊齊,不讓她多操心。
二郎三郎等人一聽,晚渝選的人不錯,這幾個人雖然莫清休的家世最差,但是他是這幾個人中最懂事最有分寸的人,而且最公正,讓他當老大還是比較靠譜的。
雖然每個人心中早就知道答案,但是從晚渝嘴裡說出來,他們的心中還是有些不是滋味的。玉流景捏了捏袖子中的紙張,心中暗暗有了主意,什麼老大之類的,他不在乎。但是最幸福的事自己一定要把握住了才行。
到了晚上,玉流景將洛喬等人招到了晚渝房中,並且屏退了黃衣等人。
「什麼事這麼神秘,該說就說吧。」雲傾城看他就是不順眼,也喜歡和他唱反調。
「這裡沒有外人,咱們討論一下洞房的事,我首先得說明,我得第一個圓房。」他說得那麼理直氣壯。
「為什麼是你?」安慕辰冷哼,自己才是第一個好不好。
「做夢,第一個應該是我。」雲傾城像炸毛的公雞站了起來。
「這一次說什麼也應該是我。」洛喬還是溫和的笑意,但是口吻卻很強勢。開玩笑,女人當然比較在意第一個男人了,這件事沒得商量。
夏侯呂的動作快,已經將晚渝拉入了懷中,只有莫清休坐在那裡不動也不爭。「還是聽娘子怎麼說。」
那幾個聽了停止了口水仗,不錯,主動權可是在晚渝那兒了,幾個就有些討好地望著晚渝,等著她金口開了。
晚渝聽了玉流景口無遮攔的提議大囧,這也是自己一直擔心的事,女性的身體結構決定了一些因素,自己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但是事情已經到了頭上,逃避也不是辦法。
「莫大哥是你們的老大,第一個當然是他了。」她狠心說,選莫清休也是有自己的道理的,這幾個人中莫清休做事最有分寸,不像那幾個橫衝直撞的。第一次圓房大家都沒有經驗,保險起見,還是選一個溫柔、溫和的好。
「怎麼又是他,好事不能讓他一個人全佔了。」玉流景不服氣,「我這兒可是有你親手寫下的協議。」
「協議,誰沒有呀?」雲傾城以為玉流景說得是上次晚渝醉酒寫的了。
「什麼協議?」晚渝完全記不得自己和他們寫下什麼協議的事,一頭霧水。
「就是你醉酒的時候寫願意讓我們一同入贅的協議。」洛喬一語帶過去,晚渝囧,她也知道自己喝醉時的德行,也不知道那次有沒有還做了什麼出格的事,真是丟人呀,臉紅。
「這是晚渝自己的承諾書,看清楚了。」玉流景將協議抖開。
雲傾城等人圍過來看清楚了,原來是晚渝答應他隨便提的一件事,這是什麼時候寫下的,他們怎麼不知道?
「這可是你讓我做不乾膠的代價。」玉流景好像知道大家心裡所想的,得意洋洋地說明出處。
原來如此,大家恍然大悟,這隻玉狐狸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嘛!
「那你第二個。」晚渝沒有辦法,只好排名次。
「不行,我要當第一個。」玉流景死活不同意,開玩笑,第一個和第二個的差別是很大的。
「願不願意不是你說了算。這上面可是寫明瞭,別人有的你才有。」晚渝重振妻綱。
玉流景無話可說。
「我也要,上次給你找琉璃師父的時候,你也答應我一個條件。」雲傾城忽然也想起來了,自己原來也有這樣的承諾。
「那你第三個。」晚渝恨死自己隨便承諾的行為,趕緊應答下來,「玉流景比你先說。」成功堵住雲傾城的話。
還剩三個,該怎麼安排呢?晚渝頭疼,「你們三個抓鬮。」很豪氣地揮揮手做出了決定。
洛喬、安慕辰和夏侯呂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第一二三都被人搶去了,剩下的也只能抓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