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楊府外,許景明趁著夜色悄然行走在周邊巷道,熟悉著一條條小巷。
「楊家外圍沒什麼守衛,探查很容易。但府內戒備森嚴,我沒法進去,只能從虛擬世界網,購買楊府內部的錄製影片了。」許景明想著,
又要多花一筆錢!
「嗚鳴嗚-」巷道周邊一些民居中,有哭泣聲傳出。
許景明微微搖頭。
他這幾天,聽到過周圍不少住戶在夜裡哭泣,大多都是家庭支柱’要被迫離開帝都。
「在大族眼中,這些手下們都是些可以犧牲的棋子罷了。」許景明想道,他在帝都這幾個月,見多了這些事,暗暗嘆息便離去。
在許景明隔壁一座民居內。
「別哭了。」臉上有著刀疤的男人安尉道。
「你這一走,就是遙遙幾萬里。」婦人傷心欲絕,「一路危機四伏,生死難料。"
「我一定會回來的。」刀疤男子低聲承諾道,「我發誓,拼掉我的性命,我也一定會回來,見你和孩子們。"
婦人抬頭看著男人:「我知道,你這一走恐怕今生,我們一家人都再難相見。"
刀疤男子沉默。
他雖然發誓了,但他知道,想要逃回來是多麼難。
「我如果三個月內沒能逃回來。」刀疤男子低聲道,「你就當我死了吧!我已經拜託王衝大哥了!你遇到麻煩,可以請他幫忙。他定不會推脫。"
「嗯。」婦人點頭。
刀疤男子又沉默了。
他很難受,他知道沒了家庭頂樑柱,一個婦人帶兩個娃娃,在帝都想要活下去是多麼艱難。
「吱呀。」屋門忽然推開,一個瘦小男孩看著屋內的父母,開口道:「爹。"
刀疤男子一愣,立即起身走到了兒子身邊,摸了摸兒子的腦袋,疼愛又不捨。
「爹,你明早就走了嗎?」男孩看著父親。
「明早就得進楊府,不能再出來了。」刀疤男子點頭,「明早一走,爹可能要很久才能回來。大娃啊,爹不在,你是家裡唯一的男子漢,一定要照顧好你娘,照顧好你妹妹。"
「嗯。」男孩連點頭。
「早點睡覺吧。」刀疤男子說道。「爹。」
男孩看著刀疤男子,「你教我的刀法,我還沒學會呢!」
刀疤男子身體一顫,眼睛微微泛紅。
「我要保護娘,保護妹妹。」男孩說道,「我要像爹一樣厲害。「
「好,好。"
刀疤男子直接往屋外走。
父子倆在屋外的小庭院內。
「我們只有這一夜,你要強行記住。」刀疤男子左手拿著盾,右手拿著刀,男孩也拿著一小盾牌和一柄短刀。「你要根除好自己心裡對秩序神教對秩序之神的負擔,不要認為自己抗拒這件事是一種罪惡。」
「我…"
「這不是叫你改變信仰,而是我認為,神,應該也是喜歡擁有自我人格的信徒,否則,和那些傀儡又有什麼區別」
「我知道了。」
「好了,如果還癢的話,這裡不是有沙子麼,大家睡覺時你可以脫下褲子給自己埋沙子裡去,能止癢
「不我還能忍」
「看來,你還是有形象負擔。「
這時,馬斯走了過來稟報道:「隊長,陣法已經佈置完畢。「
「好的。」
卡倫點了點頭,走回艾斯麗身邊,正在吃糊糊的艾斯麗抬頭看向卡倫。
「艾斯麗,那邊陣法準備好了,現在,選一個你最真摯的朋友,飛到水潭那邊去傳信吧。「
「好的,隊長!「
一條大蟒蛇正在沙漠中穿行,它大部分身軀都在沙子下面,行進時只能看見上方沙子的鼓動。
忽然間,一頭獅子撲出,抬起爪子,對著下方沙丘狠狠地拍了下去。
「轟!」
沙土飛濺,大蟒馬上抬起身子,三蛇頭立起,對著獅子噴吐出恐怖的腐蝕粘液。
獅子發出一聲低吼,身前出現了一面黑色的大盾將粘液全部擋住,隨即身形一閃,出現在蟒蛇身後再次發動偷襲°
「咔嚓!「
蟒蛇蛇軀一扭,身形自原地消散,躲開了獅子的攻擊。
緊接著,自上方,出現了一團烏雲,烏雲中像是有蟒蛇身影正在竄動,幾道黑色的雷霆瞬間落下,被鎖定住氣機的獅子無法逃避,用自己的身軀扛了三道雷霆。
這點傷勢本來對它而言根本不算什麼,但雷霆落在身上的觸感激發起它靈魂深處最為顫慄的回憶,當即失去了先前的氣焰,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上方的蟒蛇見狀,直接向下竄去,張開蛇口,準備一舉咬斷獅子的脖子。
但就在這時,一道光圈出現在了獅子身前,一隻手探出,虛空一握。
「吱!「
蟒蛇那巨大的蛇身像是被直接攥住了一樣,身體被禁錮在了半空中。
一個老嫗的身影出現,抬頭,看著蟒蛇,嘴角帶著微笑。
見蟒蛇還在掙扎,老嫗手臂向下一揮,蟒蛇被砸落下來,濺起一片沙土。
蟒蛇兩顆蛇頭張開嘴,露出了兩張臉。
「蘇米爾大人?啊,竟然是蘇米爾大人,讚美偉大的輪迴之神!「
「讚美輪迴之神!」
蘇米爾看著他們,開口道:「你們,真的是好難找啊。「
「是麼,蘇米爾大人居然在找我們,您早說啊。「
「是的,如果知道蘇米爾大人在召喚我們,我們肯定早就過來響應您的召喚了。「「好了,都去吃早飯去吧,我是不會虧待自己人的。」楊燎說道。「是。"
所有人都退去。
只剩下幾名貼身護衛跟隨楊燎,楊燎很快就返回自己住處。「哼。」
在屋內,楊燎嗤笑一聲,「我三叔還勸我,讓手下們自我選擇!願意跟著去的就帶著去,不願去的,可重金懸賞,誘惑帶著一起走。實在不願去的,無需強迫。
哈哈哈…真是愚蠢!重金懸賞?難道他出金子?
「殺一做百,不就個個乖乖跟著去了?按照三叔說的法子,我手下估計最多能湊一百五十人。現在卻是兩百多人,而且只需基本工錢即可。」楊燎想到錢,立即走到床鋪,取出鋪子下面的一條腰帶。
腰帶裡面是一塊塊金塊。
「50塊金塊!每塊10兩插在腰帶內。」楊燎看著這些金子,眼睛都亮了,「我堂堂楊二公子,手上也就積攢了這點錢財。一共也就五萬兩銀子,我可真窮啊。"
楊燎浮想聯翩。
想到隨父親,去金庫見到的場景。
「那一堆金塊,得多少?怕是得數萬兩黃金吧!那就是數百萬兩白銀!」楊燎心癢癢,「也不知道我這支隊伍,能分多少?」
楊家這次準備派出一支支隊伍分開行動,悄然離開帝都。每支隊伍都攜帶部分金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