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心拍了拍他們的膝蓋:「沒事,若是你們也中了蠱,就像八姨太一樣直接失蹤了,蠱毒兇猛至極,還能讓你們活著回來嗎?」
賽維打了結巴:「誰誰誰下的蠱蠱毒害人呢?花園子裡到到底有有什麼?」
無心壓低聲音說道:「花園的秘密,令堂知道,八姨太可能也知道。還有沒有第三個人,我們暫時猜測不出,所以姑且按兵不動的看吧!對方要用邪術對付你們全家,可見花園裡的秘密不一般,而且他的仇恨也是十分之深。」
賽維和勝伊一起開動了腦筋想仇家,想了片刻,忽然發現自家仇家很多,自己老子的名聲也一直不好,做過許多缺德事情,前些年還遭過一次暗殺。
無心不再多說,伸腿下床走去外間。片刻之後,他端著一杯水回來了。單腿跪到**,他對著面前二人說道:「雖然你們的肚子裡肯定不會長出蟲蛇,但我還是不大放心。你們把它喝了,喝了就絕對安全了。」
勝伊先爬到了床邊,跪起身探頭一瞧,就見杯中是大半杯紅水,因為水熱,所以還散發出一股子又甜又腥的蒸汽。甜和腥湊在一起,雖然不是好滋味,但也不該讓人不能忍受;但是無心杯中的飲料就是甜腥得令人感到噁心,甜不是好甜,腥不是好腥
。
勝伊當即一咧嘴,捏著鼻子問道:「什麼東西?」
無心坦然的答道:「水裡面攙了我的血。我的血……很好,哪怕你真中了蠱,喝一口也能解毒。」
勝伊連連後退:「我、我不想喝。」
賽維四腳著地的爬到無心身邊,跪起來接過茶杯,仰起頭就喝了一大口,差點沒燙出眼淚。屏住氣息轉向勝伊,她緩緩撥出了一口氣,口鼻之中的甜腥差點讓她當場嘔吐。勉強定了定神,她凶神惡煞的斥道:「快來喝!」
勝伊抗命不從,結果被無心拽過來從後方抱住了,伸手強行捏開了他的嘴。賽維的手腳很利落,把餘下半杯血水盡數倒入勝伊口中。勝伊咕咚咕咚幾口嚥下,想要吐,然而賽維放下茶杯捂住了他的嘴,無心禁錮著他也不鬆手。兩人合作擺佈他一個,直過了十分鐘才給他自由。而他乾嘔幾聲,噁心勁過去,也就不吐了。
賽維想要看看無心放血的傷口,然而無心遮遮掩掩,並不讓看。電燈一關,臥室陷入黑暗。三人湊在一張大**,不敢拆分。把兩床被子全展開了,也沒有人正經蓋被,三個人偎做一堆,糊里糊塗的就閉了眼睛。
賽維累狠了,連個噩夢都沒有做,再一睜眼就到了天光微亮的凌晨。清醒之後她沒有動,細胳膊細腿縮在軟騰騰的棉被裡,感覺十分溫暖舒適。及至打出一個哈欠了,她才發現自己是個半躺半坐的姿勢,結結實實的全靠在了無心胸前。
翻著眼睛向上望去,她見無心還在熟睡,歪著身子壓住了勝伊,勝伊團成一隻球,埋頭擠在了床角落裡。勝伊的姿勢不對勁,氣息不暢,睡得呼哧呼哧;無心則是喘得有一搭沒一搭,胸膛半天起伏一下,彷彿隨時預備著斷氣。
賽維沒有多想,保持著原樣不肯動,心曠神怡的睜大眼睛往窗外望,望了沒有幾分鐘,她忽然一挑眉毛,把注意力全集中在了左手心裡。
有一條半軟半硬的東西,隔著一層薄薄的絲綢,熱烘烘的貼上了她的左手心。她緩緩的垂下眼簾,隔著一層棉被去看自己左手的位置。頭腦裡驟然發生了大爆炸,她發現自己竟然把左手搭上了無心的褲襠!
左手,連同左臂,登時就僵硬了。她驚慌失措的閉了眼睛想要裝睡,同時在心中發出了大感嘆:「天哪,原來……這麼大
!」
未等她感嘆完畢,手下的東西忽然跳了一下;無心隨之一動,鼻子裡還哼了一聲。
賽維當即緊閉雙眼,做睡死狀。
她睡了,無心卻是醒了,然而睡眼惺忪,醒得不透。他先掀開了身上的棉被,然後對著被裡風光愣了一下,隨即輕輕握住賽維的手腕,把她的左手抬起來放到了一旁。
輕手輕腳的挪下床去,他搖搖晃晃的出去撒尿。而賽維偷偷在被窩裡右手摸左手。左手的手心像是被一條烙鐵烙過了,灼熱的一線從腕子開始延伸,一直向下經過中指,正是一段很可觀的長度。賽維對於男女之事,一直只是通過愛情小說紙上談兵,如今終於見識了真傢伙,不禁心跳如鼓,並且滿頭滿臉的發燒。耳邊傳來踢踢踏踏的腳步聲,是無心趿著拖鞋回來了。
賽維縮在棉被裡,一動都不敢動。而無心在床邊伸展身體躺下了,很舒服的伸了個懶腰,兩條腿不慎伸過了界,隔著棉被蹬上了賽維的小腿。他很自覺,雙腳立刻轉移了方向;而賽維等著他再蹬一下,等來等去等了個空,就在被窩裡暗暗嘆息:「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看來,我真是長大了。」
下一秒,她的嘆息換了主題:「真嚇人,那麼長!」
趕在老媽子丫頭進房伺候之前,三個人都起了床。賽維謹記了按兵不動的戰術,若無其事的支使僕人去成衣店。三天前,她把無心的尺寸送了去,只不過是做幾套普通衣裳,三天時間,又是馬家的買賣,怎麼著也該完工了。
賽維和勝伊都坐在房內沒出門。一個小時之後,僕人帶著新衣回來了,順便還報告了一條新訊息:「咱們家的花匠,在河邊發現了半截旗袍後襟,都說像是八姨太的衣裳。五少爺倒是奇怪,不哭不鬧,聽了好像沒聽見似的,讓他去瞧瞧,他瞧過了也不言語。」
勝伊過去接了新衣,為了掩飾臉色,所以故意忙著審視新衣料子;賽維手裡攥著一把尺子,已經若有所思擺弄了一早晨,此刻不擺弄了,蹙著眉毛搖頭嘆氣:「我們家裡近些天來,真是沒法說,糟糕事情全趕在一起了!」
然後她摸了幾張鈔票扔給僕人,把僕人高高興興的打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