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寒冷空氣,她張大嘴巴,發出了比馬老爺還要雄渾的聲音:「來人哪!」
話音落下,無心和勝伊全來了。無心一邊跑一邊揉眼睛,勝伊滿頭翹著亂髮。對著前方一大隊狂飆的人馬愣了一瞬,無心隨即看清了後方獨行的馬天嬌。
撥開人群擠到馬天嬌面前,他沒言語,腳下直接使了個絆子,讓馬天嬌當場摔了個仰面朝天。
眾人以為他是個傻大膽,尤其沒想到他居然如此對待邪祟。而無心蹲下又試了試馬天嬌的鼻息,見是真沒氣了,就回頭大聲說道:「別怕,不是詐屍。」
賽維帶著哭腔嚷道:「她還會動呢!」
無心答道:「她只是沒死透,現在好了,徹底死了。」
賽維遠遠站著,繼續高聲叫道:「真死了嗎?不會再詐屍?」
無心很篤定的搖頭:「不會不會,絕對不會。至多是今天夜裡詐一回,現在還早著呢!」
此言一齣,馬老爺伸手一扯賽維的袖子,氣喘吁吁的低聲問道:「你的朋友,是不是腦子裡缺根弦?」
賽維心亂如麻的做出辯護:「他……見多識廣,所以……鎮定!」
馬老爺遙遙的伸手一指他:「他那叫鎮定?我怎麼聽他是在胡言亂語?」
賽維實在不想揭露無心的身份,所以十分為難的看了父親一眼,隨即轉移話題道:「爸爸,你看,四妹真不動了!」
馬老爺一甩袖子,突破了老媽子小丫頭的屏障,大踏步走上前去。在距離四女兒兩米遠處站住了,他伸長脖子看了一眼,看得心中一寒。而無心仰起了臉,忽然對他輕聲說道:「午時三刻生一把火,燒了她。她是凶死的人,恐怕夜裡要鬧。」
馬老爺打了個冷戰,低頭正視了無心:「你到底是什麼人?」
無心笑了一下:「我原來做過和尚走過江湖,見得多了,所以懂得一點
。」
馬老爺神氣不定的沉默了片刻,忽然又問:「死因到底是什麼?我知道絕對不是急病。」
無心平靜的一搖頭。
於是馬老爺立刻換了問法,聲音也低到了極致:「怎樣破解呢?」
無心想了想,末了答道:「解鈴還須繫鈴人。」
馬老爺緊盯著他:「可若是繫鈴人已經死了呢?」
無心又搖了頭:「世上從來不缺無解的題目。繫鈴人活著,問題一定能解;繫鈴人死了,一切就都不確定了。」
馬老爺說道:「如果,我想試一試呢?」
無心站起了身:「我不是巫師,無能為力。」
馬老爺剛要說話,五姨太悄無聲息的走出來了。她只穿著薄薄一層睡衣,手裡卻還捧著那隻銅鼎。馬老爺見她瘋頭瘋腦,不由得向她伸出了手,眼看指尖就要觸到銅鼎,無心驟然摁下他的手臂,同時低聲說道:「不要碰她!」
聽聞此言,馬老爺當即橫起手杖,擺了個防禦的姿態:「怎麼著?她還能傷人嗎?」
無心奪過他的手杖,一杖敲到了五姨太的後腦勺上。五姨太一聲不吭,當場暈倒在地,手中銅鼎骨碌碌滾出老遠。
把手杖交還給了馬老爺,無心說道:「不祥的東西,還請儘快毀了!」
馬老爺握著手杖,心中翻江倒海,念頭層出不窮。原來一切都是真的,他想,原來不可思議的恐怖,就埋伏在他的身邊,埋伏了幾十年。
一雙眼睛死盯著無心,他認定對方不是凡人。可未等他說出下文,他的管家忽然帶著一群聽差狂奔而來,發瘋似的疾呼道:「老爺,不好了,外面來了一隊日本兵,封鎖了咱們的前後大門!」
馬老爺難以置信的看著管家:「日本兵封鎖我的家?!」
管家生生的又喘出了一句話:「還有大少爺!大少爺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