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始終是不出聲,所以無心只好轉向了勝伊,微笑說道:「我餓了
。」
勝伊慘白著一張臉,恨恨的轉向馬英豪說道:「你已經把人逼到死路了,現在讓他吃頓飽飯,總可以?」
然後他對著無心又道:「無心,我們朋友一場,我一輩子也忘不了你。」
無心越對姐弟兩個和藹可親,姐弟兩個越是苦大仇深如喪考妣。他餓得心慌意亂,簡直快要笑不下去。無計可施的嚥了口唾沫,他連氣都喘不動了。
只有馬英豪若有所思的盯著無心,認為他可能真的「沒事」。
地洞被一隊標槍似的日本兵圍住了,其餘人等暫時離了花園。
他們回了馬老爺所居的洋。賽維本來就是單薄的小臉,此刻一張臉越發緊繃,彷彿已經不能流露表情。
她都不敢再看無心,看一眼,心臟就被狠剜一刀。僕人從廚房運來了飲食,一樣一樣擺滿了長條餐桌。誰也吃不下,甚至連餐廳都不肯進,於是她讓無心坐了首席,自己和勝伊分別陪在兩邊。無心見自己面前擺著一屜熱氣騰騰的小包子,當即伸手抓了一個,抓完之後他左右看了賽維和勝伊:「你們怎麼不吃?」
隨即他忽然有點怯:「是嫌我髒嗎?」
他把一屜包子全端起來了:「要不然,我出去吃?」
賽維一直繃著臉,繃到此刻她氣息一顫,抬手猛的一拍桌面,走腔變調的怒道:「屁話,誰嫌你了?吃你的!吃還堵不住你的嘴!」
勝伊隔著桌子向她一揮手:「姐,你幹嘛啊?你別罵他!」
賽維把臉一扭,「哇」的就哭了。
無心先把包子塞進嘴裡,然後伸手一拍賽維的肩膀:「你以為我是在騙你嗎?我沒有說謊,我真沒事。」
包子存在他的嘴裡,撐鼓了他的一邊面頰。見神見鬼的壓低聲音,他對著賽維和勝伊低聲說道:「我會法術,我不怕詛咒。」
賽維咧著嘴轉向了他,淚眼朦朧的收了嚎啕:「真的?」
無心一本正經的對他們說道:「你們記住,我是不會死的
。」
賽維和勝伊怔怔的看他,感覺他不像是在撒謊,但是他的話又不合道理和邏輯。而他捏起一隻包子又塞進嘴裡,開始在二人的注視下大嚼。
無心憑著一己之力,吃了半張桌子的食物。馬英豪走進來時,賽維正在奪他手裡的大湯勺,生怕他活活撐死。而無心之所以能吃能喝,只是想要增長力氣,保護姐弟二人。
馬英豪停在門口,沒有深入。頗為探究的盯著無心,他開口問道:「詛咒,如何破解?」
無心站在桌邊,失控似的對他打了個飽嗝。
馬英豪不動聲色:「再問一次,詛咒,如何破解?」
無心搖了搖頭。
馬英豪一笑:「就知道你不會老實。」
隨即他用手杖一敲房門。立刻有幾名日本士兵一擁而入,反剪了無心的雙臂。賽維和勝伊同時起身怒道:「大哥,你到底想怎麼樣?」
馬英豪平平淡淡的答道:「借用一下你的朋友,如果他好用,我就不再找你們的晦氣了。」
話音落下,他率先轉身離開;而餐廳內的日本兵亮出手銬,咔嚓一聲鎖了無心的雙手,一路推搡著他往外走。無心在臨出門前,搶著又對姐弟二人說了一句:「記住,我不會死!」
賽維追著日本兵出了餐廳,連跑帶跳的往上衝。上馬老爺的書房裡有槍,她今天一定要給馬英豪來一槍!
勝伊沒了主意,茫茫然的跟著日本兵往外走,眼看他們把無心押進了下的一輛小汽車裡。馬老爺則是把賽維堵在了梯上,死活不讓她感情用事。而馬俊傑獨自蜷縮在角落裡,只覺身上一陣一陣的冷,像有一股子寒風把自己吹成了透心涼,簡直涼到了眩暈的程度。
小健正在暗處反覆的撲向他。小健需要一具身體去救無心,非常需要。可是光天化日之下,他的力量微弱,搶不過馬俊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