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琉璃躲在一層大棉襖裡面,聽到此處不禁左思右想:「他說的鬼姘頭,不會就是我吧?」
白狐狸一聽,當場發飆:「嗷!有本事就把你那不得超生不入輪迴的臭□帶到我面前來,看姑不把她打成煙!」
無心一聳肩膀:「鬼嘛,看得見摸不著,你不打他也是一陣煙。」
白狐狸做怒目金剛狀:「都成煙了還這麼騷?看得見摸不著,不能親不能抱,你找她圖個什麼?」
無心一手環抱膝蓋,眺望遠方咬著手指頭:「我圖他心靈美境界脯還圖他不吃不喝不花錢好養活。」
白狐狸為所欲為慣了,沒有無心她活得挺快樂,如今意外的見了無心,她一時春心萌動,忽然很想和他再續前緣;至於無心本人願不願意,則是根本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聽到無心對一隻鬼心心念唸的讚美不已,她胸中燃起一團妒火,張開大嘴做狐狸叫:「不管不管不管!你捻姘頭在哪裡?姑這就去撕了她!」
無心等的就是她這一句。歪著肩膀向白狐狸一轉,他嬉皮笑臉的答道:「我那親親愛愛的鬼寶貝兒現在不在我身爆你有本事就今夜去找我,看我的鬼寶貝兒不打禿了你身上的毛!」
白狐狸把尾巴往身前一盤,盛氣凌人的答道:「好!今夜就今夜!我若是贏了,你可得乖乖的跟我!」
無心連連點頭:「那我可走啦?大白,咱們夜裡見。」
白狐狸把嘴一伸:「親一下再走。」
無心真不樂意和白狐狸親嘴,可是如果不親,少不得又要打許多嘴皮子官司。閉著嘴和白狐狸碰了碰嘴唇,他一站起來,對著白狐狸抱拳拱手:「我真走了,你知道我家在哪裡吧?別找錯了!」
然後他撿起自己用來扎兔子的樺樹枝,連跑帶跳滌了。
無心在離開狐狸的地界之後,並沒有急著回家,而是上躥下跳的繼續打獵。末了捉到兩隻大尾巴松鼠,他收了手,開始滿世界的找麻雀糞。一邊找一邊喚道:「白琉璃啊!」
咽喉涼了一下,彷彿有風從他的領口向外吹。白琉璃出現在了遮天蔽日的林子裡,還在回味無心的情史:「什麼事?」
無心心不在焉的說道:「你準備一下,今夜可能會有一隻狐狸精來撕你。」
白琉璃怔怔的望著他,一時沒聽明白,直到幾分鐘之後才反應過來了,當即怒氣勃發:「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無心蓄著滿心的壞水,神情淡然的答道:「誰知道呢!」
白琉璃無論如何想不通:「為什麼是我?」
無心仰起頭,四面八方的尋找鳥巢,想要摸幾個鳥蛋吃:「是大白要撕你,又不是我要撕你,我怎麼知道?」
白琉璃聽了半天熱鬧,最後聽了個引火燒身。張著嘴望著無心,他簡直不知從何說起:「你——我——她——」
無心蹲下來脫了棉鞋,開始爬樹:「三百多歲的大狐狸精,論歲數夠做你的祖了,絕對不是吃素的妖精。你可別輕敵,當心被她打出個三長兩短。」
白琉璃氣了個直眉瞪眼。三百歲的狐狸也是狐狸,讓他和狐狸打架,他嫌丟人!再說他又不認識狐狸,為什麼要和狐狸打架?
此時無心已經爬到樹梢。伸手從鳥巢裡掏出一隻鳥蛋塞進嘴裡,他一邊往下溜,一邊心中暗暗痛快:「讓你不幫我,讓你裝死狗!這回好了,晚上你和大白鬧去吧!」
無心用樹枝扎著松鼠回了家,歡聲笑語的磕碎了鳥蛋,和蘇桃用葷油烙蛋餅吃。白琉璃已經和他成了仇人,不肯再緊貼著他取暖。獨自爬進裡,他鑽到貓頭鷹的肚子下,盤成一堆躲進了對方的羽毛中。貓頭鷹正在睡大覺,絲毫沒有察覺。
時光易逝,轉眼間到了天黑時分。無心帶著蘇桃在火塘邊的獸皮褥子上躺下了,蘇桃好奇撣頭去看:「貓頭鷹今晚怎麼沒出門?」
貓頭鷹縮在角落裡,兩隻大眼睛探照燈一樣四處亂瞧。外面妖氣逼人,他不敢出門。戰戰兢兢的乍起了羽毛,他用一隻翅膀蓋住了身邊的白琉璃。
無心摁下了蘇桃的腦袋:「他今天不餓,不用打獵。你睡你的,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