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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 廿一世紀 親暱(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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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丁又道:「對於白大師您,我想再談交易就不恭敬了。我們不談交易,父合作如何?畢竟那個東西凝結了我們的心血,如果任由它逃了,終歸是一筆大損失。實不相瞞,我們本來是想把它帶走的,但是既然一時半會不能成行,那麼我索性對白大師實話實說。這個東西,製出來就是為了用的,我們既然忙著要它,自然也是有急用。如果白大師這回肯配合我們的行動,我們不但願意付您一筆酬金,而且還可以把它留在您的身爆只要在我們需要用它的時候,您能出手相助便可以了。」

白大千滿頭滿臉的出冷汗:「嗯……怎麼相助?」

丁丁答道:「這個……恐怕要勞您的大駕,和我們一起出趟遠門。」

白大千有氣無力的答道:「我不要錢,也不出門。那個東西你愛抓就來抓,抓走最好。再見。」

把電話一掛,白大千趴在了桌子上,哼哼的□:「丹鳳,你打電話給帝豪皇宮食府,定個晚上的包間。我現在虛得很,一點力氣都沒有,得吃頓大餐補充一□力才行。」

史丹鳳繞過屏風,好奇的看了看他,見他真是面無人色,便給他沏了杯熱茶。白大千常年窮困潦倒,許久沒有得到過女性的關懷。如今小口呷著熱茶,他賴唧唧的說道:「丹鳳呀,來,坐到我身爆反正外面也沒事情,我們正好談談心。你來公司也有一個多月了,生活工作都習慣嗎?畢竟是一個女人離家在外,身邊除了弟弟之外也沒有別的親人,會不會偶爾感覺空虛寂寞冷?」

史丹鳳沒有坐,站著答道:「習宮挺好的,也不冷。白大師你先養一養神,我去給飯店打電話定包間。」

然後她繞過屏風,急急的溜走了。一邊溜一邊想我弟弟也詩司的老闆,難道你還真想拿我當女秘書消遣?

一個電話打完,史高飛和無心從外面進來了。樓中保安隊長養的大婪夜裡死於非命,乍一看沒有傷,仔細一找才從狗脖子上找到了小小的傷口。去圍觀的人不少,踩著滿地狗血欣賞保安隊長嚎啕。大婪直直的伸著縮腿,據說是一身的血全淌光了。觀眾們一邊看,一邊稱讚白大師的護身符真靈。因為戴了護身符的保安隊長安然無恙,沒戴護身符的隊長之狗則是死了。

一個下午的工夫,白大千又賣出了無數護身符。四人晚上出門肥吃海喝了一頓,夜裡醉醺醺的回了家。白大千依然不肯獨處,非要擠到史高飛的床墊上睡覺。史高飛有子萬事足,並不管他。只是史高飛和白大千雖然睡得酣然,但無心被他們夾在中間,別說翻身,甚至連動都都不得。身上壓著史高飛的胳膊腿兒,面孔貼著白大千的後背,他在此起彼伏的鼾聲之中睜大眼睛,無論如何睡不著。腦筋一個圈接一個圈的轉著,末了他忽然起了賊心,小心翼翼的起身下床,推門進了客廳。

輕輕的敲響了史丹鳳的房門,他壓低聲音喚道:「姐,是我,無心。」

史丹鳳的房內亮著燈,一陣輕微響動過後,房門開了,史丹鳳穿著睡衣伸出腦袋:「幹什麼?」

無心還是一身短打扮,抱著肩膀小聲說道:「姐,白叔叔和爸睡一張床了,沒給我留地方。你帶我睡吧,好不好?」

史丹鳳一聽,立時紅了臉:「你怎麼不上白大師屋裡睡?」

無心凍得皮膚蠟白,彷彿快要打哆嗦:「他屋裡不乾淨。」

史丹鳳剛要說出一個「不」字,哪知無心動作極快,竟然在自己開口之前擺尾的向內一鑽,直接鑽進了房內。蹦兵跳的跑到床邊跪坐下去,他很自來熟的掀開被子躺下了。

史丹鳳回頭看著他,雖然知道他不算個人,可還是感覺不大對勁。遲遲疑疑的把門關了,她轉念又想:「反正我是單身,沒人管得著我,我怕什麼?」

走回床墊邊蹲下身,她也上了床。倚著一個豎起來的大枕頭靠牆坐了,她拿起方才翻到一半的雜誌繼續讀。眼睛盯著書頁,神經末梢卻是伸展向了四面八方。兩條腿直直的靠邊放了,她生怕自己會不慎碰到無心。一直沒想過給無心買睡衣,以至於無心現在的,夜裡離了被窩就要害冷。

心不在焉的翻了一頁,她又意識到了新的一點:其實她很少單獨的和無心共處一室,幾乎少到了沒有。試試探探的扭了頭,她發現無心側身對著自己,腦袋已經快要拱到自己的腰間。

「你好好睡。」她拍了無心的頭:「別往我這邊擠。」

無心仰了臉看她:「姐,你怎麼不睡?」

話音落下,他在被窩裡換了個姿勢,動作之際,小腿蹭過了史丹鳳的腳趾頭。史丹鳳一驚,差一點就要抬腿躲閃,然而強忍著沒有躲,因為自己心裡明白,那不值一躲。

她的心還沒跳勻,無心又出了聲:「姐,別看了,睡覺吧。」

史丹鳳放下了雜誌,目光沉重而遲鈍的又掃了他一眼,掃得結結實實,把無心的小白臉子和大黑眼睛全印在了眼裡心裡。再掃一眼,鼻樑和嘴唇也記住了,直鼻樑,紅嘴唇,皮膚嫩得陰森森,是個好看的。

史丹鳳收起雜誌,關了電燈,擺好枕頭往被窩裡一沉:「睡覺。」

然後她大著膽子推了無心一把:「往那邊去,咱倆一人一個枕頭,誰也不許擠誰。」

無心果然乖乖瞪到「那邊」去了,可數了不過片刻,他的翻了身,又湊回到了史丹鳳身邊。

史丹鳳感覺到了他的目光,於是微微側身去看他。窗外正好鄰著路燈,史丹鳳藉著燈光,能夠隱約看清無心的臉。無心很專注的凝視著她,一雙眼睛睜得奇大。看了良久,他緩緩垂下眼皮,同時從被窩裡抬起了一隻手。手是雪白的,乾乾淨淨,在空中停頓了一瞬,隨即深思熟慮似的慢慢下落,一直落到了史丹鳳的上。手掌貼著一層睡衣,無心又抬了眼睛望向史丹鳳,目光非常懵懂,非常無辜,同時又是非常的歡喜。

垂眼再次看了自己的手,無心的手指輕輕合攏了一下,額頭也向前觸碰到了史丹鳳的面頰。腦袋微微搖晃著,他用最小的力氣去頂去蹭:「姐……」

史丹鳳在度過了最初的驚愕之後,胸腔裡燃起了一團火。低頭望著自己胸前的手,她下意識的來了一句:「幹什麼?我又不是你媽。」

無心欠了身,把臉貼上了史丹鳳的。波濤起伏,芬芳,讓他聯想起了一切溫暖香甜的所在。貼了一下,隨即抬頭,他依舊是大睜了眼睛望著史丹鳳,彷彿兩個人中,受驚的是他。

於是史丹鳳又問了一句:「知道什麼是媽媽嗎?」

無心搖了頭。

他把史丹鳳搖得立刻不忍心了。短暫的對視過後,史丹鳳把他拉扯了上來:「好好睡,別亂動。」

無軒著史丹鳳躺好了,一隻手依然抓在對方胸前。史丹鳳猶猶豫豫的扯開了他的手,然而扯開之後她剛一鬆手,那隻手就又回來了。

拉鋸戰似的攆了又來,來了再攆,最後史丹鳳抓起無心的手,當真是在那手掌上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

這一口疼得無心出了聲。及至她鬆了口,那隻手鬼鬼祟祟的,又奔著目標去了。

史丹鳳不攆了,無心遂了心願,也不動了。

翌日清晨,史丹鳳照例早早醒了。睜眼向旁一看,她發現無心摟著自己的腰,還在大睡。

屏聲靜氣的掙開了對方的束縛,史丹鳳回想昨夜情形,感覺還是不對勁——不該收留無心的,不管他本質上是個什麼,至少看起來是個男人。然而坐起身低頭又看了看無心,她含羞帶愧之餘,又藏了一點小小的竊喜。還是那句老話:不管他本質上是個什麼,至少看起來是個男人。自己老大不小的,無論如何,喜歡男人總不能算錯。

她輕手輕腳的抱著衣服去了衛生間,關了房門悉數穿好。洗漱過後下了樓,她照例是去買早餐。等到她帶著肉餡餅回來了,正趕上史高飛在臥室裡發出了一聲怒吼:「啊!好惡心哪!!」

隨即房門「咣」的一聲開了,史高飛光著膀子穿著褲衩,跌跌撞撞的跑出了臥室:「寶寶!寶寶!」

史丹鳳的房門也開了,無心揉著眼睛走進客廳:「爸,怎麼了?」

史高飛先是一把抱住了他,緊接著轉身指向了站在門口的白大千:「我、我、我以為他是你,居然摟著他睡了一夜!早上我還親了他的鼻尖!」

白大千的金絲眼鏡歪掛在耳朵上,用手背把高鼻子擦了個東扭西歪:「我不嫌你就不錯了,你還敢嫌我!你說,我怎麼噁心了?」

史高飛氣得問道:「你為什麼冒充我兒子,還到我的房裡睡覺?」

不等白大千回答,他轉身又問無心:「寶寶,你夜裡到哪裡去了?是不是白大千把你趕走了?」

無心張了張嘴:「我……你們兩個都擠我,所以我就到姐姐房裡睡了。」

此言一齣,白大千立刻瞠目結舌。而史高飛怒不可遏撣手指點著白大千:「姓白的,你憑什麼把我兒子擠到我姐房裡睡?你自己怎麼不去呢?」

白大千聽了他的奇思妙語,越發張大了嘴。而史高飛還要叫罵,冷不防史丹鳳捲起一本舊雜誌,「唰」的抽上了他的後脖頸:「放你的瘋屁!」

史高飛捂著後脖頸,還和史丹鳳嘴硬:「姐,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你說白大千壞不壞?你不打他你打我?」然後他轉向白大千,堅持把話罵完:「以後不許你再到我房裡睡覺!要睡找我姐去,我姐一個人睡一張床,我們兩個人睡一張床。你放著寬敞地方不去,非得擠我們,真是又愚蠢又討人厭!」

史丹鳳對於他是身經百戰了,此刻用雜誌卷指著他的鼻尖,她橫眉怒目的質問:「還說?還說?我給你臉了是不是?信不信我打電話讓爸來抓你回家?」

史高飛很不忿的閉了嘴,又抬手指了指白大千,是個意猶未盡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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