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平和方明同時一怔,睿王辦事妥當,是從來不必別人提醒什麼的,這時,景平看了看方明,方明輕咳一聲,道:「爺,昨夜為了方便你出入,這兩邊的臥室都換了......暗衛。」
換言之,這些是暗衛,這做早膳......
「翹楚昨晚本想讓人換些新鮮茶葉,估摸是想到外屋的是暗衛,便說不多此一舉了,倒是小瞧了本王親自教的暗衛不會烹茶嗎?這早膳都能做,何況換些茶葉。」
睿王微哼一聲,推門進了去。
方明和景平發怔了好會兒,景平方哭笑不得道:「方叔,這......爺和鐵叔訓練暗衛,我以前倒是看過的,哪有教烹茶做膳這些來著,再說,這些爺自個又何嘗會了?」
方叔苦笑,看向一眾女衛。
眾女低頭,其中一人大著膽子上前稟報,「方總管,咱們這就去學學做罷。」
景平和方明一愣之下,都笑了,門卻突被推開,睿王走出來,微微沉聲問道:「翹楚呢?」
「爺是要找翹主子?奴才以為爺進去歇息......」景平一怔,眼角餘光看到床帳大開,忙稟道:「今早起來,翹主子的手見疼,似乎是腕骨折傷的地方起了炎症,奴才便讓碧水去看看。」
睿王淡淡瞥了一眼內室,「為何不在房裡看?」
景平一笑,道:「爺倒是和翹主子想到一塊去了,她說,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回來,若你回來還想在這邊歇息,只怕吵著你,遂和碧水去了廳裡。」
睿王一怔,輕輕「嗯」了一聲,正要離開,想起一事,又道:「景平,你做事向來謹慎,怎麼這次如此疏忽?我不愛燈火。」
方明聞言往房中一探,果見桌上一盞小燈還燃亮著。
景平低聲道:「爺,是翹主子讓留的。她說,不知道你是徑自去的早朝還是會回來歇一下,讓留點燈火,這盞燈火光小,外面不易覺察,進來的時候也能有些光亮,不至於太黑。」
睿王府大廳。
翹楚淡淡看著碧水在藥箱裡掇弄著。
說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好,說她量小非君子也行,說實話,她確實信不過碧水。郎妃有勢,碧水不敢怎樣,遂選擇性的只不喜歡她。若讓碧水在她手裡加點料,前者可以說是醫療事故,她便麻煩了。
四大和美人就在她背後站著,希望美人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對碧水有些阻嚇作用。若非景平一番盛情提的碧水,她說什麼也不會讓這大丫鬟診症。
眼看碧水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淺笑,她突然想,她還是找個藉口推了罷。微一遲疑之間,碧水已從藥箱裡拈出一支金針,抬手向她擱放在桌上的手刺來。
那針沒有刺到她手上,一隻大手突然橫地裡伸過來握住她的手。
「退下吧,我來。」
清淺的一句,她心裡卻微微一震,抬頭間,看到睿王淡淡看著她,四大,美人和碧水正給男人見禮,她也忙站起來見禮,他卻伸手一攬,將她抱進懷裡,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