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不明白,他無須委屈他自己做這樣的戲。
若非她雙手被緊鎖在他懷中,她真想伸手揉揉兩側微痛的太陽穴,罷,他的想法,她猜不出,也不想猜。
那混著薄香清新溫暖的氣息,她該是眷戀的,她的身體也還有些本能的似乎還在眷戀著,然而一久,她又生了那種厭煩的感覺,但不是像剛才那種肌膚相抵的接觸便罷,她忍著推開他的衝動……估摸明後幾天便要回朝歌了,一回去,她便向他請行,說回去北地一趟探望母親,離開了再詳細計劃以後的事,所以,現在,她不能惹火了他。
終於,他緩緩放開她,他深深盯著她,眸光越發的炯亮深邃,她輕聲說了句,若無其他事,我真走了。
——(
他沒有說話,只是緊握著她的手,她哪掙得過他的力道,無法,只能看他揮手將方明和景平召過來,吩咐景平將她兩個丫頭找出來,從郎妃那邊帶回她營帳裡。
景平躬身應了,她微微咬唇,正想第n次提回之營帳的事,他比她略快,放開了她,淡淡道,進去吧。我看著你進去。
她沒有說話,轉身便走。
他的聲音卻突然有些低沉的在背後傳來,翹楚,我今晚到你營帳過夜。
她一愣,想了想,隨即返身輕聲問道,「你今晚又要出去嗎?」
他似乎猛地一震,瞳孔極快地微微收縮著,似想起了什麼極為重要的事情,眸光一瞬映著兩種矛盾的波光,熾烈又沉鶩。
她一笑,幽幽道:「爺,你知道嗎,在我的世……在我的家鄉,你剛才對我做的事情,那個動作的意思是說……將會疼愛,照顧一個人……一輩子
。」
「我知道,對爺來說自然不是的,我只是希望,就一晚罷,若今晚你要出去,別在我這邊睡,好嗎?」
他抿唇看著她,在她說疼愛,照顧一個人一輩子的時候,她清楚看到緊緊握著垂在衣側兩邊的手,甚至能清楚看到那手上的青色筋絡迸在一起。
他沒說話,沒再說他會過去的話……她扯了扯嘴角想,他果然是要出去。
為何一副猛然恍悟的神色?
難道他本來提出過去她那裡睡不是為了要出去嗎?
他現在的沉默,她是不是可以當作,他允了呢?
記不清第幾次轉身,她握緊手中的狐裘,快步進了自己的營帳。
原來,四大和美人一直在郎霖鈴的營帳裡,這一天一夜裡,郎霖鈴讓她們在那邊清理一些動物的皮毛。
二人心惦著她,但謹記著她的告誡,沒有違拗郎霖鈴的命令,忍了不和她做正面的衝突,當兩個丫頭圍著她,低聲說著的時候,她摟著她們,她知道,到目前為止,她最困難的時間……已經過去了。
回去,便可以暫離。
上官驚鴻不會不允她離開的吧。
她安靜地聽四大,美人說著話,她慢慢計劃著,突然門口有護衛恭恭敬敬稟報,「翹妃娘娘,有客到。」
她一怔,這時候……會是誰呢?
她忙道,讓客人進來。
客人進來,她一看,微微吃了一驚,來的是……夏王的婢女,之前在營帳見過的其中一名婢女。
那婢女恭敬地給她施了禮,呈遞上一張紙箋給她。
她開啟一看,只見上面寫著:今晚三更等,睿王獵區,放雪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