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怔,這問題很重要嗎,他竟問了兩遍。說實在的,她覺得,這湯甚至比不上昨天傍晚那頓油膩腥冷的野味。
她只是笑回,很好喝。
「翹楚,我出去一下,晚上回來。」
發頂又被重重撫了一下,他的聲音帶著一點隱隱的笑意,更多的卻是沉峻。
……
上官驚鴻出去了!
這個男人去了哪裡,翹楚不知道,她只知道必定和狩獵無關,只怕和剛才的碧水有關,和車駕圖有關,和明天有關。
她更不明白,他離開前到底在笑什麼,她只知道他的聲音其實並不輕鬆。
她鬆鬆搭著被子,倚在床~頭,凝了新食籃一眼,便沒有再看。
這食籃是她必定不會開啟、也不能開啟的。
多看無益。
目光輾轉到地上,突然發現榻末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幾隻爐子。
她有些發怔,帳外突然傳來四大和美人的聲音。
沐浴,換衣……待所有事情做完,兩個丫頭坐在榻末伴著她。
伴著她的,還有她腹下那團白絨絨的東西——睡得迷迷濛濛的元寶,美人說,是景清到她們帳裡囑咐她們送過來給她的,說是睿王給她的,任她處置。
她凝著手臂上擦得通紅的皮膚……此時,她身上的皮膚都是這個模樣。
她洗擦了很久,總算將那個人在她身上遺下的氣味和痕跡沖洗乾淨,哪怕根本不可能真正乾淨,她還是安穩了一點。
她抑住自己,不準自己再多想昨晚的噩夢,開始考慮兩件事情。
其一,是曾經和那個男人商討過的事。
回程的時候,假的車駕圖上,太子到底將誰的車駕改成自己的?到底是那個男人還是皇帝?那個瘋子到底怎樣想?
那種詭譎難言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
其二,卻是徹底逃離的計劃。
她沒有跟四大美人說起昨晚的事,但二人從她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和她的額頭,似乎都猜出了一些端倪。兩個丫頭憤怒之極,但見她沉靜思考著,又不敢打擾她,只坐在一旁陪著她。
她需要這種安靜的陪伴。
有時候,人不需要安慰,只需要這樣的陪伴,用以證明,你不是一個人。
於是,三人一狐就維持著這種古怪的安靜,直至睿王挾著一身急遽領著景平掀帳而進,一把將她從榻上拽起,用黑氅裹了,神色嚴峻,沉聲道,什麼都別問,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