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最容易更改一個人的性~情,何況,她後來不顧上官驚鴻的反對,進了太子府當眼線
。與狼為伴,一點也差池不得。
她知道,在上官驚鴻的成長歲月裡,‘她’是一個不可磨滅的印記,是老師,是朋友,也是他的女人。他在他八歲的時候已經認定了。
但她有著‘她’的記憶,因為是她親看親聽的,‘她’也是她!
而且後來,她也一直陪著他!
慢慢的,她愛他甚至比秦歌更多,如今,他怎麼可以這樣待她!
一瞬,淚水止不住就流了滿頰。
此時,他冷冷盯著她,眼含深寒冽的怒氣,讓她走,便像她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似的。
沈清苓想,不,她不怪他,她不應該怪他,是翹楚蠱惑了他!
於他處於危時,讓他有了愛戀的錯覺!
若是‘她’回來,還有一點資格來和她叫囂或是爭奪,翹楚你怎麼能夠,怎麼敢!
……
還是剛才,翹楚對自己說,她也可以有喜怒哀樂,遇到最難過的時候,也可以不去控制感情地去發洩一下,她也不過是一個普通人罷了。
可這時看到沈清苓的模樣,看到步近沈清苓眼睛卻帶著強烈的責備看向她的宗璞,寧王等人迅速走上來,神色也是欲~說還止、一片複雜的時候,她眼裡一溼,腦裡一片空白。
就像十七歲那年曾遇到車禍時一樣。
那時,她昏迷了一段時間,醒來的時候,聽醫院裡的人,除了過來繳費,延請了一個看護以外,父母就沒有再來過。
她做了兩個夢,第一個,夢到古代的宮牆,夢到很多穿著華貴的人,夢到有人擲了副弓和一把珍珠在地上。
第二個,似乎還是在宮裡。
夢到冷宮裡的哭聲,夢到一隻被困在金色籠子裡使勁拍打著翅膀的囚鳥,夢到和誰深深依偎相擁過
。
但夢裡的具體內容,她卻記不下來。
彷彿曾被人在身上狠狠擊打了一把,將所有的片斷都打碎了。
夢裡的記憶是空白的,就像生活裡的記憶也是空白的。
但最起碼,那些冰冷的歷史似乎曾經活過,給過她溫暖。
本就喜歡古史,於是,後來行走在時間的廢墟中,和死去的人打交道,直到遇見秦歌。
其實,那些才是她本來的生活,哪怕再寂寞。
怎麼會走到現在這一步?
她是上官驚鴻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他親口點的她。
怎麼在人們眼裡,卻是她破壞了他和沈清苓的愛情。
她苦笑,如果,不曾再在天神村的時候再愛上他,該有多好。
那麼,這時已經放開,不必因為那份深刻的擔心而決定多留幾天。
並且,貪心地想要點和他之間的回憶。
也許真的貪心了。
……
「方叔。」
終於,她喚過方明,「煩勞扶一扶我。」
方明將宮燈往地上一放,將她攙扶起來。
她慢慢走到上官驚鴻身旁,上官驚鴻本狠殘凌厲地盯著沈清苓,此時看到她過來,立刻便要伸手來抱她,翹楚搖搖頭,低聲道:「還記得我在天神村給你講過的人嗎,沈小姐……她就是你最愛的女人……我先回去了,你且和五爺他們一聚,我的腳傷,請碧水姑娘過來理一理就行。」
她說罷,朝所有人和輕輕一頷首,便即轉了身……明天就離去吧,再去一趟天神村,請呂宋過來,幫他恢復記憶,他好了,她也不再回來了
。
「翹楚。」
上官驚鴻似乎一驚,他眉峰一厲,衣袖一甩,已將方明揮跌落地,翹楚一怔,她腳下一疼,將往地上跌去,上官驚鴻已一把將她橫抱起來,他穩穩託著她,眸光一轉,直接朝寧王道:「五哥,你們先行回去罷,後天朝堂,我會向父皇請兵符,我要北征!驚鴻現在失了記憶,對朝堂的事還不瞭解,翹楚知道的畢竟也有限,明晚請五哥再過府一趟,和我詳細一說。」
他說著又看向宗璞,「宗璞,明晚你也過來。」
——(
寧王和宗璞互視一眼,看他臉色沉峻,他雖是喪失記憶,但那股決斷之勢絲毫不減,且他黑眸如漆,堅定無匹,兩人雖對北征一事還有些保留意見,擔憂他現時離去,給太子有可乘之機,但還是不敢怠慢,隨即應了。
上官驚鴻方緩緩再盯向沈清苓,沈清苓含淚,雙眸猶自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她氣的渾身發抖,一手指著他,顫聲道:「上官驚鴻,北征?你為翹楚而去攻打與她母親氏族為敵的部落?」
「是,那是我對她的承諾。」上官驚鴻利落地一頷首,眸光深彌卻冷冽無情,「你我之間,便當是我負你,和翹楚無關,你莫要再出言傷她,若再為之,我必不客氣!我不知道那弓和珠有什麼故事,讓我心對你有故人難捨之感,日後,你有任何地方需要我睿王府之助,只要不礙翹楚利益,我必助你,若你有險,即使要我性命,我也無二話。但我知,魚與熊掌,只能擇一,我只要翹楚。還有,記憶,我不需要恢復!我只要翹楚,我只要她!」
四下一片死寂,每人臉上都是一片駭色,就像在剛聽到她說他失憶的時候一般。翹楚心頭一震,她顫抖著看向上官驚鴻,後者卻星眸微眯,緊盯著沈清苓,又緩緩環過花園裡每一個人。
除了沈清苓,他還在向他所有的擁護者宣告,他的態度,她在他心裡的地位!
和翹楚一樣,沈清苓明白,上官驚鴻的用意,她心口大痛,咬緊牙,力持著身子穩定,卻終究睜大眼睛頹然跌滑到地上。
翹楚猶自震顫著,卻被一道深沉炙烈的目光緊緊絞住,她才張口說了個「不」字,只聽得上官驚鴻也聲息沉沉道:「沒有不
。」
翹楚一驚,身子已被他微微往上一託,大步向前方的黑暗走去。她心裡盡是顫抖,她害怕今晚!
橋閣、花木側處,廊道上高懸的燈籠透過薄紗析出光影,昏暗的燈火映向莫大的園子。
人行花木、橋道,園道中,走過一處又一處。
離了距離,聲音似乎還雜雜的在背後傳來,不知是誰在呼喊,不知是誰在哭泣。
翹楚想和抱著自己的男人說句什麼,心口卻突突跳著,話似乎已到口中,卻似乎根本就無話,耳朵只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還有上官驚鴻的強烈卻沉穩的心跳聲音。
還有,跟在二人背後,方明三人似怕驚動了上官驚鴻而致他不悅、一直在懾著、不敢稍加張揚腳步聲。
老鐵在送客,其他人跟著上官驚鴻和她。
直至回到臥室,翹楚被放置在床~上,景平和景清去點豎立在房中四角的高腳紗燈,方明將飯桌上一隻箱子遞給上官驚鴻。
翹楚撫住仍在亂跳的心口,驚疑著,倒是一句似乎無關要緊終於出了口,「你的藥箱怎麼在我這邊?」
上官驚鴻半蹲在地上,並不答話,徑自將她的腳放到自己膝上,翹楚不安地等著他回答,卻見雙手突然用力一捏一擰,腳踝一疼,她大叫一聲,上官驚鴻卻頭也不抬,從箱子一扯白練,纏上她的腳足,「好,駁好了。因為我以後就宿在這裡,是以藥箱適才就拿過來了,只是你心裡想著怎樣將我塞給我的正室,怎樣將我推回給我最愛的女人,所以沒注意到罷了。」
翹楚半晌說不出話來,突又聽得上官驚鴻雙手一擊,她還沒會意過來,房裡所有人都快步步出房間,在門被方明帶上瞬間,本在她足踝處的大手往她臀上一託,她往背後的褥~子跌去,眼梢只看到床帳金鉤被一片白色衣袖一揮,震顫顫的鬆了掛鉤住的紗帳,她身子隨即一重,被一副昂藏的身軀狠狠壓倒在褥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