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她一直懸在喉間的心才放了下來。心想是自己多慮了,怎麼會思慮他這節骨眼上宴客的目的,他們和好,大家比他們還高興,宴請這眾朋友吃頓飯並不奇怪。
旁側,冬凝給她使了個眼色,她明白,笑道:「皇上和五哥、各位大人先到偏殿去可好,翹楚先回寢殿取件披風。」
佩蘭也是靈活人,立刻道:「佩蘭和公主陪娘.娘。」
取披風何需堂堂一個貴妃,冬凝不想和宗璞一起走,這點小心思上官驚鴻怎會看不出來,眼中浮起絲笑,撫了撫翹楚的發,「嗯」了聲,便領著人先走了。
宗璞還頻頻回望,冬凝低頭數草,只裝作看不見。
待得人走遠了,佩蘭嘆了口氣,道:「小么,一會不是還得見麼?」
冬凝悻悻道:「那是一會的事,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去面對他。」
「嗯,都說莫要逃避,總有些事情暫時的逃避比錯誤的決定其實更好。」翹楚憐愛的摸摸她的頭,佩蘭笑道:「好了,好戲還是要做足的,先陪陪娘.娘回去取件袍子。」
她說著微微「咦」了聲,卻是一件披風已經披到翹楚身上,美人帥氣地一拍手,原是她已折了個往返回來,四大嘻嘻笑道:「宗璞那瘟神走了,永睿公主,咱們起駕吧。」
冬凝笑著去揉四大的發,兩人鬧成一團,佩蘭和美人卻心細,相視一眼,美人問道:「主子心裡還是有事?」
翹楚一怔,苦笑道:「我這人是越發藏不住事了。」
到要將上官驚灝解決的時候,她卻恍覺自己的殘忍。
佩蘭搖頭,「因為娘.娘現在很幸福,幸福的人才怕波折,才會藏不住事。」
冬凝笑得燦燦的,「那藏不住事豈非是件好事?」
佩蘭復點頭,柔聲道:「娘.娘有事不妨和我們說說,縱使不能解憂,也能分擔些許。」
冬凝和四大也止了玩耍,一副認真神色。
翹楚輕輕一笑,幸福,她是幸福的,有他,有她們,若驚驄能好好的、上官驚灝的事亦能完滿解決,能和他安穩生活一段時間……哪怕古佛復活之後……她微微沉吟,將夢裡上官驚鴻的後半生說了,也說了對上官驚灝的打算。
眾人聽罷都很是驚訝,冬凝去拉翹楚的手,緊緊看著她,「翹姐姐是心裡動了惻唸吧,即便不說太子與狼謀事,差點便讓東陵的百姓陷入分離崩析的苦難局面,他兩世害你性命,你要殺他,並無什麼不對。我小時候,哥哥便教我,因果迴圈,報應不爽。更何況他以後可能會危及你和哥哥的命運,這個人絕不能留,一會讓冬凝親手殺了他。冬凝不怕動手,這血腥便當是我沾上的,我殺的是壞人,我不怕報應。」
冬凝眼裡波光流動,竟是一片氣魄,這樣的女孩子若非如今金枝玉葉,要去闖,亦是一番名堂。翹楚看著她,一笑頷首。是,獎罰有序,除惡務盡。她沒有對不起誰。
這時佩蘭提醒時間,翹楚讓美人過去一趟,和上官驚鴻說一聲,她們很快便到。
幾人繼續低聲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