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驚鴻伸手接過,「先生辛苦了。」
呂宋卻微微蹙眉,問道:「佛主相要這逆光札卻是……」
「這原本是我的物什,物歸原主罷。我和翹若藍的事,也自此不必天后娘.娘和琳琅姑.娘操.心。」
呂宋一驚,隨即苦笑道:「原是如此。」
上官驚鴻沒有說話,這時注意到郎霖鈴的目光,眸光稍暖,將身上披風褪下,遞給她,方道:「我還有庶務要處理,與先生改日再見罷。」
「呂宋……告退。」
翹楚深深吸了口氣,哽咽著笑出來,他甚至連逆光札也要回來了。他們之間,天界的朋友,誰也過問不了了。也許,最後,郎霖鈴才是適合他的人。
他開始安靜地在批閱著奏章。
郎霖鈴又蹙眉看了看跪在桌前的幾名女子。
翹楚盯著那搖椅痴痴看了好一會,又朝上官驚鴻看去,他一直沒說話。
玄光術本便無法維持太久,上官驚驄只恢復少許術法,此時已見吃力,額上汗出,光圈開始黯淡。
翹楚亦是放棄了,她想再看小傢伙一眼,卻見亭畔,寧王、景平等人盯著地上眾女,苦笑為難不已。
冬凝突然嚯地站起來,哽咽道:「哥哥,真的沒有轉圜的餘地了嗎,當初秦歌的事你都想明白了,為何……」
「冬凝,你不懂,那是兩碼事。她不信我,我們之間太多的事,我對她亦是倦了。現下,對誰都好。你和五嫂七嫂回去吧,不要逼朕下令讓你們永世不得進宮。五哥七哥的面子朕已賣了,這是最後一次……」
湖水滌盪……那是畫面消失前,翹楚聽到上官驚鴻的
最後的話,他從奏章裡抬頭,眉眼疏冷。
到現在——三生三世,就如他所說,原來確實是一場鬧劇,一場笑話。
翹楚想,她該去問他要一道離宮的旨意。
那樣對誰都好。
可是,他肯讓她將小怪物帶走嗎。
她拔拉著腰間的荷包,寫滿一個荷包的東西也是沒有用了。
「翹楚,我帶你離開這裡吧。我原待術法再上一層方出來找你,今日出來雖是過急了,但我早有佈置,應該可以將你和孩子都帶出去。」
就此離去?
翹楚一震,終於忍不住再次輕輕長長笑出來。
蝴蝶效應,一切原來真的從沒有改變過。
她還是跟著上官驚驄離去?
「歸去來兮,總有地方是你幸福安寧的所在,總有一天……」她握緊雙手,心口劇.烈起伏,卻見上官驚驄一聲低笑,似嘆似痛,突然伸手往她眼前一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