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這樣,怎麼能就這樣罷了?!」
冬凝和景清聞言激動的嗓音已不知是哭還是吼。左兵和老鐵嘗試向空中突圍而去,可是彷彿天有多高,這結界就有多高。
天很藍,陽光很刺目。
「龍非離,他不是你在天界最好的朋友嗎,你想想辦法啊!」
朱七緊緊握捏著龍非離的手臂,她知道這個人的話都是一錘定音的,只是,她不明白,為何龍非離嘴角竟有抹如釋重負的淺笑。
都是龍非離身邊最為熟悉的人,夏桑和段玉桓似乎也因留意到龍非離的古怪表情而有所思地相視一眼。
龍非離心情未必比愛著飛天或上官驚鴻的人要痛,但必定比任何一個人複雜。
飛天是天地裡唯一能和他各個方面都戰成平手的人。
像對手一樣的朋友。
也是賜了他新生的人。
可惜,甫一抵達此處,他明白了飛天的真正用心。
這個人知道,逆光札攔不住他,所以在這裡設下結界。
但飛天既設下結界,而非其他方
法阻撓他下界,或用掩眼法將他們和寧王等人引到別處,那便說明,飛天絕大可能已想好將滄念殺死的方法。
因為,只要飛天一死,他設的結界便會完全失效,而滄念會立刻殺了他們。
飛天考慮至此,不會讓他們這樣貿然跟來。
但按說他此時已受了重傷,要最大的可能是……和滄念同歸於盡。
他沒有辦法阻止他。
即便有辦法能阻止,他想,他也會遲疑。
這是飛天的選擇。
滄念不能活著。
否則,那是三界最大的浩劫。不難想像,滄念按自己的喜好去統領三方國土,殺戮任意。
飛天這樣做,為了所有人。
更為了翹若藍。
那個他們下界前從願鏡看到的已在隨馬車帶著一身傷慟、亦帶著新的希望和她的孩子一起離開的女子。
若換了他,他也會這麼做。
小七死,他一定陪她。
他若死,他卻更希望她能好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