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是將,一身氣魄非同小可,雖臨危並不亂,早率一眾軍人擋到眾人面前,沉聲而道:「鎮北王,你既已不在人世,若要為害,無疑是自添孽障,如你作惡,我們亦是不怕。」
紅袍男子見狀,目光更深,環眾人一眼,笑道:「此間都是了不起的人啊。」
他目光從棺邊秦歌身上掠過時,眉頭略為一皺,似有忌諱,最終,目光一收,定睛看向秦菲。
張清對他怒目而視,他卻神色微凝,對張清道:「哦,原來你在這裡。」
眾人越發驚疑恐慌,看此人動作,竟似在辨析此間各人前世今生,彷彿人當真有輪迴。
只是,若這厲魂死後千年不散,輪迴也不過是應當……
紅袍男子凝著秦菲也不語,只嘴角隱約透出絲難以分說之笑,便緩緩向她走去。
秦浩自是不允,然而,左右之人都非那紅袍男子對手,他袖子拂動間,眾人相皆跌摔出去。那力道之大,雖不曾立刻取命,卻讓人臟腑受傷,一時竟都無法爬起。
秦浩目光一沉,拔出佩槍,掩到秦菲面前。
但對手是鬼非人,這窒聲較量中,其眸中輝芒竟愈發見盛,彷彿遇強愈強,人們愈驚,這人到底要怎麼對待秦菲?古畫仕女、血破佛法、厲鬼現身……按此來看,秦菲和海藍只怕也是輪迴之人,且和這位王淵源匪淺。
而秦菲首當其衝!
此刻,這鎮北王到底想對她做什麼?
眾人一時想起挖掘初期地宮破解祭文所述故事,念及那被挖心的侍妾……都止不住幾乎癱軟到地。
紅袍男子步趨益近,寸步之遙,付書瑤一聲尖叫,秦浩已做好搏擊之勢,張清更是捏緊雙拳,口鼻嘶嘶噴氣而微響——那模樣竟和往日大不相同,似已作同盡之備。
眾人一顆心彷彿也幾度輪迴,此刻又提捏到了嗓子眼上。
因為,誰都知道,秦浩他們不是這人的對手。
絕不是他的對手。
海藍咬緊牙關,但她清楚知道自己現在什麼也不能做,上前只是添亂……她心肝
一怦跳,空氣中,不知哪個女生一聲厲叫,卻是傾瞬之間,男子已拂開秦浩和張清,五指如爪向秦菲面龐抓去。
「你不是鎮北王。這等以下犯上,你便不怕你的主子嚴責於你,按祭文看來,鎮北王左兵並不是什麼好人。」
眼看他美麗頎長卻異常蒼白嶙峋的手便要碰到秦菲,一道聲音自室中輕輕而起。
各人大驚,心道誰這麼不怕死,但這不怕死的聲音,卻成功制住了紅袍男子。
眾人看去,說話的人卻是與秦歌同倚在棺邊的夏聰。
紅袍男子神色如初,卻又突然轉身笑道:「九爺,何以見得鄙人便不是鎮北王,又為何,我動秦小姐便是以下犯上?」
「祭文記,鎮北王運籌帷幄,用兵神勇,是破軍之將,北狄無冕之王。但從方才的畫來看,其畫功卻算不得上乘。他是武將出身,能畫已屬難得,擅畫卻未必,可見他一生留墨必定不多,但這墓裡卻有一幅秦小姐的畫像。若果真有轉生,千年前,秦小姐必是他府上貴客。北狄一國,北狄後主身份最貴,但後主不可能與鎮北王同穴而葬,你既非後主,鎮北王又是人上人,王上王,你不是其部屬奴僕又是什麼?你對秦小姐不敬,豈非是對鎮北王以下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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筒子們,聖誕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