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8秦歌海藍篇尋她千百度(五十五)
「秦小姐,你……二哥還記得我嗎,他有沒有說什麼?」
突然,一個男生輕聲詢問,秦菲一怔,一看卻是吳亦.凡。
她怎會不明白吳亦.凡問什麼,這人那天在古墓裡親見海藍和秦歌之間種種,知道秦歌對海藍的感情非比尋常,他曾經害過海藍,心裡有鬼自然害怕,只是海藍為人豁達,未必便會和秦歌說什麼,秦歌這些天又為她和秦浩的事奔走,亦還沒有時間理會他。
自從知道他的事以後,她對這個人極是厭惡,這時也不理他。吳亦.凡吃了癟,英俊白淨的麵皮立下漲紅了一片,卻又發作不得,抑著怒意看尷尬地看著她。
幾名男生面面相覷。
本都覺秦菲甚好,家世好,長相漂亮又沒有架子,不意對吳亦.凡竟是一副冷傲態度。
張清二話不說,看了吳亦.凡一眼,眾人見張清似乎發怒,都不敢說什麼幫襯的話。
吳亦.凡行咬牙走開。
這是個一廳倆臥的寢室,宿舍六人分宿三處,張清和其中一名男生住一個臥室,眼看張清攜著秦菲便要進去,那男生先進了去,將自己的枕具抱了出來,笑道:「嫂子今晚就睡這裡就行,我們都知道怎麼做,絕對合作。」
秦菲聽著臉上又是一熱,張清俯身在她耳邊道:「別理他們。」
秦菲點點頭,任他牽著進了臥室。
她方在書桌前坐下,張清在背後鎖上門,三兩步過來將她抱起放到他**,隨即用力壓下,急迫的吻上她嘴唇。
兩人雖已交往一段時間,張清對她卻很是規矩,兩人天南地北的,平日見面時間也不多,一起的時候最多也是親親臉頰碰碰嘴唇,蜻蜓點水,點到即止的很,像現在這樣帶著濃厚侵略性的親密,對秦菲來說還是頭一遭,她又羞又怕,卻也沒有制止他,唇舌相交之間,她腰腿都微微麻了,直到他啞聲低喚她的名字,手猛地探進她衣裡捏住她的**用力揉捏時,她才渾身一栗,眼帶迷離的看著面前年輕的男生。
論英俊,他比不上她兩個哥哥,甚至吳亦.凡,但那麥色的健康那淳樸的笑臉那清秀的單眼皮都是她喜愛的,張清卻彷彿被懾到,本深深盯著她看,這時迅速從她身上下來,將她扶起,狠狠扇了自己一記耳光,「對不起,我冒犯了你……」
秦菲看他緩緩坐到床末去,眼角眉梢都是苦笑,心中觸動,原來……他一直忌諱著。
她挪過去挨著他坐下,將頭靠到他肩上,低聲道:「是你……就不是冒犯,阿清,你其實一直介意著以前的事吧?」
她說的是張清高中時候的事。
張清的遭遇和海藍在某些程度上有些相像。他父母早年交通意外去世,由姥姥一手拉扯大,父母留有一筆遺產,他又是射擊類體育特招生,另有些津貼,生活尚可,但後來老人家患病,家中財物都成了藥費,生活一度困窘,校裡師生數次捐款,卻只幫得一時,後來,是向來和他沒有太多交集的秦菲出手相助,負擔起他家所有醫藥費用,直到他姥姥病逝。
回憶著點滴,兩人凝看著對方,嘴角都漾起些笑意,張清低嘆一聲,伸手將秦菲摟進懷裡。
在他複雜的眸光裡,秦菲閉上眼,那年的情景再次在腦裡流過。
那是張清辦完老人喪禮回到學校的翌日。沉默一天後,那天的午休,他將她約到學校的櫻花園。他盯著她,目光炯炯,問她他能為她做些什麼。
秦菲想著,不禁輕輕笑開,他其實不知道。
一直不知道。
她一直喜歡他。淡淡的,暗地裡。
也許是因為他成績很好,卻不像級裡班上那些優等生那樣總是恣意飛揚,侃侃而談,他是憨厚安靜的,也許是因為他體育特別好,她喜歡看他在籃球上射擊場上熱汗淋漓,也許是因為他很有同學緣,無論男女,也許是他們一直沒有什麼交集,她對這樣的他有些好奇。
她不需要他回報。
只是,也許是三月裡櫻花開得正好,團團簇簇,像大片粉色的雲,迎風一曳,猝不可防便散下一場粉雨,讓人惹上一身香氣。櫻園外學生們一撥又一撥正趕著到飯堂佔位吃飯,說話聲談笑聲四處溢開,合著廣播裡mozart的「夏日的香氣」,春天的時光,夏日的香氣,模糊了時間的美麗和味道,總能讓人一時亂了心思。
她半開玩笑道:「做我男朋友怎麼樣?我和前任正好吹了。」
還記得,一片桃粉落到他眼睛上,他卻彷彿受到什麼驚嚇,猛地伸手抓住,將花瓣捏得稀爛,他盯著她看了許久,目光從最初的古怪到最後幽深。
「只要你不後悔。」
他嘴角帶著一絲自嘲,也許還有一絲謔笑,和平常的他很不一樣。
他心裡
真正的想法,她有點看不出來,心裡只是想,他必定認為她不是個好女孩,她逗弄他,對他不尊重。
她本是開玩笑的,不知怎麼,最後竟沒有反駁。那句「我不必你回報」就那樣不動聲色嚥了回去。
也許,這其實不過是她對她嚴厲的父親的一種對抗,秦百川一直意屬林思翰做他的女婿。而對她來說,林思翰不過是另一個哥哥。
又或者,她確實比她以為的還要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