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自從那場意外之後,島主失去了左臂,死了妖獸怒海虎,從此就消沉下去了。」
「人們都說猛虎沒有鬥志,和病貓毫無區別。雖然島主這些年來支撐住整個舒家島,但是我這糟老頭子還是想看到,那個意氣風發,雄視四海八方的島主啊!」
眾人嘆息不止,提到楚雲的義父——島主舒天豪,有期盼有驕傲也有惋惜。
楚雲也沉默下來。
舒天豪斷去左臂,對他來講,打擊非常大。人們都說,昔日的諸星猛虎,已經失去了爪牙,不具有威脅了。
「不!我相信島主!哪一個人的一生,沒有低谷?島主會崛起的,他將重拾鬥志,威壓八方,我相信這一天遲早將會到來!」
嘆息聲中,武大頭卻振振有詞。提到舒天豪,他臉上全是敬仰和崇拜。
他是戰場遺孤,生機垂危之際,舒天豪到場救下了他的命,並且帶回舒家島撫養。從此之後,他唯舒天豪馬首是瞻,忠心耿耿。哪怕是叫他上刀山下火海,只要舒天豪開口,絕沒有一絲猶豫的。
「你們不知道,那個情景一直深深地印刻在我的腦海當中,一生都忘不了。」他談起iǎ時候被救的情景,一雙眼睛中流lù出深切的情懷,令人動容。
「那時候的火,烈焰兇猛,洶湧澎湃,沖天燃燒!我以為我死定了,就在那個時候,一個身影劈開火海而來!」
「他手持雪亮的大刀,火焰在他身邊繚繞,彷彿也攝於他的氣勢,不敢放肆。他的身軀偉岸如山,就好像是從天而降的天神!」
武大頭喝多了,臉è一片通紅,嘴裡發出囈語。雙眼彷彿穿時空,眼中是晶瑩的淚合著嚮往和崇拜。
楚雲暗自嘆息,他忽然有所悟。
前世的義父舒天豪,死在海盜殘狼的手中。今世,楚雲提前示警,應該能改變一些東西。
但是這些東西還遠遠不夠。哪怕是將來做到「剿滅了殘狼海盜,令義父舒天豪生還」的程度,也不夠。
舒天豪還活著,但他已經死了。失去了左臂,沒有鬥志的舒天豪,不再是諸星猛虎。
他之所以撐著大局,是因為身上擔負的責任。
僅此而已。
要真正地救活舒天豪,就必須引發出他的鬥志!讓「諸星猛虎」得以重生!
但是要做到這一點,很難,真的很難。
改變一個人的心,比毀滅一個人要難得多。
楚雲陡然感到一股重擔壓在自己的肩頭,喚醒諸星猛虎,從某種意義上,甚至要難於他的重生。
楚雲的重生,是體的重生,他的心一直沒變,仍舊不改。永遠充滿了鬥志,不屈不撓的意志。
而舒天豪,心卻已經死了。
「要真正的救活老爹,決非一蹴而就能夠成功的。也決非三言兩語可以感化的。只有真正的以身作則,用行動來潛移默化地影響他,才是正途啊!」楚雲雙目閃爍不定,一時間不知道聯想到多少的東西。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慶功酒宴散去後,楚雲用新得的800餘枚地煞石幣,採購了許多的丹以及補給。
做好了一番準備後,他向三老辭行。
「對了。」本已經離開,但似乎忽然想到了什麼,楚雲停下腳步,回頭道,「最近紅槍爺爺鹽場中的碧yù海帶,出現問題了吧?我忽然想到一個法子,可以試試救一救。」
鹽場中,種植著大片的碧yù海帶。這種海帶吸收海水中的水分,離析出海鹽。是整個鹽場運轉的核心。
不過有一段時間,碧yù海帶出現大片病死的狀況。後來才研究明白,這是一種奇特的疫病。研製出針對配方的時候,疫病已經bō及到整個的諸星群島。造成重大的經濟損失。令那段時間內,食鹽價格jī增暴漲,導致整個市場也動不定。
楚雲要說的配方,正是後來研製出來,能從根本上醫治這種疫病的配方。
本來,他是不想說的。
原因很簡單,益處很少,弊處很大。
舒家島不以鹽場為主要產業,若諸星群島中所有的鹽場都出現了這個病,唯有舒家島安然無恙。難免就有人懷疑,是不是舒家島在搞鬼。
即使這種懷疑一點都站不住腳,但是受巨大損失而導致的憤怒,會蔽許多人的眼睛。
即便沒有造成群起而攻之的效果,有心人也會千方百計地想搞到這個救治的配方。
對於老紅槍、舒家島來講,都是弊大於利的。
不過剛剛酒宴上的感悟,讓楚雲改變了一些計劃。他明白這場疫病,將是一場合著巨大風險的機遇。以自己現在的實力,抓不住。
就算是抓住了,也抓不牢,反而會找到反噬,得不償失。
但是自己不行,未必義父舒天豪不行。
或許這樣一個危險的機遇,就能讓他覺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