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都仔細聆聽,時而含笑點頭,表示贊同。
船艙中討論的聲音越見熱烈,直到深夜才趁興而散。
楚雲出了船艙,隨意地漫步在船舷附近。無人時,他這才表lù出真實情緒,輕輕一嘆,眉宇間盡是憂愁。
剛剛一番舉動,也是他有意為之。想考較這些書生的才能。結果不盡人意,和顏缺、金碧涵相差不止一個層次。
「楚兄,可是在為這些書生失望?」身後傳來金碧涵關切的聲音。
楚雲沒有轉頭,雙手扶在船舷上,面朝大海,道:「這些書生都抱有樂觀心態,有的寄希望於尋找盟友,有的認為可以和解,也有人覺得可以iǎ戰一兩場,體現出軍勢,即可談判。殊不知這些都會讓舒家島利益大損,寄希望於妥協,有百害而無一利。」
「書生之見嘛,在書院中生活了三年,也難怪啊。而且都是平民出身,本身對於上層的爭鬥,缺乏認識,也完全可以理解。不過打磨一段時間,讓他們接受現實的考驗,就可堪使用了。」金碧涵走到楚雲的身側,將手肘靠著船舷上,雙眼目視前方,開口道。
楚雲望了一眼金碧涵,船上的燈光映照出後者嬌iǎ的側影,迎面而來的海風吹拂著雅麗如yù的面孔,吹了髮際。
想了一想,楚雲開口道:「在大禮上,你不是勸我放手嗎?怎麼忽然決定要幫我?剛剛船艙中,你縮在角落,一言不發。是否心中已經有了應對之計?」
「你是在考較我嗎?」金碧涵轉頭,看向楚雲,靚麗的美眸中閃過一絲笑意,「坦白來講,對你的感覺很複雜。明知道你這樣做,太不理智,但是心中偏偏又想看著你堅持下去,獲得成功。也許這和我們之間的經歷遭遇,大致相同有關。至於應對之計,說起來也很簡單。對方14家勢力聯盟,自然不會一條心。合縱連橫,離間分化即可。」
「哈哈。不愧是石嘉明!」楚雲撫掌而笑,「我也正有此意。」
說完,深深地看了一眼金碧涵,心中覺得奇怪。對方如此優秀,為何前世的記憶中沒有對方的點滴資訊?敦煌皇室當中,除了那一位,其餘人皆淪落為各方割據勢力手上的傀儡。
「呵呵呵,合縱連橫,離間分化,的確是一道解決困境的途徑。」就在這時,風伯樂的聲音,傳入兩人的心中。
「院主?!」楚雲和金碧涵差點失聲。
「噓,切勿大聲。到船尾這邊。」風伯樂又傳音道。
兩人不禁面面相覷,不知道院主忽然現身,有什麼目的。
在船尾的yīn暗處,兩人見到了風伯樂。
「好,年輕人初生牛犢不怕虎,就該秉持本心,勇往直前。不過也要愛惜有用之身,懂得進退之理。當然對於楚雲你,我還是信任的。此次來,是將這冊yù簡jiā給你們,你們倆可共同研習。」說著,風伯樂遞過來一冊yù簡。
楚雲接過來一看,這才再沒有忍住,當場iǎ聲地驚呼道:「震九霄?」
金碧涵嬌軀一震,美眸微瞪,不可置信地看向風伯樂。
「敦煌國主遺信,教老夫關照你。《震九霄》雖然僅僅是一冊絕品御妖法,但的確關係重大。皇陵密藏當中,有保護敦煌王座的秘密力量。掌握了《震九霄》,可幫助你進入真正的皇陵密藏。你要好自為之。」風伯樂目視金碧涵,以溫和的語氣解釋道。
「院主大人,你給我晚輩這份yù簡。那你……」敦煌公主既感動又遲疑,她知道一些內幕。此次是風伯樂違反院規,若是被揭發出來,書院聯盟發覺,有很大可能院主之位不保。
「將來的事,將來再說罷。讓老夫也學學你們這些年輕人的衝動勁兒。呵呵呵。」風伯樂笑了三聲,又眨了三下眼。「朝正東方向,30海里處,有舒家海船陷入圍攻,可去解救。別說是老頭子我告訴你們的。走了!」
來也快,去也快。當著楚雲的面,一甩長袖,風伯樂整個人就化為了徐徐清風,呼的一聲風響,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金碧涵還呆呆地立在原處,有種恍然如夢之感。
楚雲雙目卻是jīng光電閃,伸出一手,就扯住金碧涵的胳膊,往船長室跑:「還愣著幹什麼?正東方向30海里!我們要立即改道,去營救我舒家島的海船。」
「可是,這艘是書院的寶船。船長只負責接送我們,未必聽我們的。」金碧涵一時還未有反應過來。
「他當然不會聽任我們胡來。所以這次——我們劫船!」
「什,什麼?!」剎那間,金碧涵瞪直了雙眼。
「安心,院主都同意了。事後不會怪我們的。」楚雲哈哈大笑。
金碧涵冰雪聰明,旋即想起來風伯樂的話「別說是老頭子我告訴你們的」,以及說話時眨動雙眼的神情。
她恍然大悟:「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