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飛昂然擋在亞戈爾的墓碑前,看著逼近的劍光,一動不動,他眼中帶著幾分倔強,也帶著幾分絕望。其實歐內斯特的劍勢並不快,安飛有十成十的把握躲開這一劍,但現在是賭博的時候,他必須要挺下去。
「不要嚇壞了孩子......」索爾的話音響了起來。
劍光一閃而沒,歐內斯特收回了長劍,好像一個沒事人一樣看著安飛,眼中滿是好奇,他的氣勢也消失了。
安飛踉蹌了一步,微有些氣喘,由此證明他剛才擋在劍鋒前付出了多麼大的毅力!
「你真的是亞戈爾的學生?」索爾問道,他的語氣變得很溫和。
「是的!」
「在亞戈爾修煉黑暗魔法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勸阻他呢?」
「我......」安飛一呆,他的眼光望向遠處的墳場,嘴角露出了苦笑。對一個見多識廣的大人物來說,往往不會輕易相信別人嘴中說出的話,而喜歡自己去尋找答案,所以安飛用恰到好處的身體語言去引誘對方去思考、去尋找,這樣得出的結論才最有說服力,因為人可以懷疑別人,卻不會懷疑自己,自己找到的答案當然是正確的了!
「你也是被亞戈爾騙到這裡的吧?」索爾笑道。
「您......您怎麼知道???」安飛嚇了一大跳,用震驚的目光看著索爾。
「呵呵......亞戈爾是什麼時候收你為學生的?」
「在老師臨終的時候。」安飛低下了頭。
「是魔法實驗出意外之後?」
「是的。」
「當時島上還有幾個人?」
「只剩下我自己了,阿加......阿加那天和老師去做實驗了。」
「阿加?如果那天亞戈爾是帶著你去做實驗的話,現在和我說話的就是阿加了吧?」索爾笑道。
「是......是的。」
「你真是一個可憐的孩子,也是一個幸運的孩子。」索爾嘆了口氣。
「他們......都很可憐。」
「亞戈爾已經死了,誰教你魔法?我能在你身上感覺到火元素的波動,難道你一直在自學?亞戈爾沒有給你留下什麼東西嗎?」到底是宮廷大法師,三句話不離本行。
「老師交給我一本書,我一直在看著書學。」
「能讓我看看嗎?」
「好的。」安飛很自然的從懷中掏出了火系魔法書,遞給了索爾,當索爾伸手去接時,安飛卻又把書收了回來:「索爾大師,您......老師已經去世了,希望你們能饒恕老師曾經做過的錯事,保全老師的名聲,可以嗎?」
「你放心吧,我們不會去為難一個死者,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索爾微笑著說道。
「嗯!」安飛用力點了點頭,鄭重的把火系魔法書遞了過去。雖然在世人眼中,這種有大魔法師親自撰寫的魔法書是無價之寶,但安飛覺得索爾不是在貪圖他的魔法書,而是在試探他的心性。
索爾接過魔法書,翻看了片刻,還給了安飛:「保管好,這是亞戈爾留給你的遺物,千萬不要丟失了。」
「我知道的。」安飛把火系魔法書小心翼翼的貼著胸口放起來。
索爾看著亞戈爾的墓碑,良久良久,長嘆了一口氣,轉身向後走去,歐內斯特緩緩跟在索爾身側,留下安飛呆呆的注視著他們的背影。
「小子,還等什麼?難道你想永遠留在荒島上麼?」歐內斯特突然轉身說道。
「你們......你們要帶我走?」安飛又驚又喜的問道。
「除非是你想留下來,我們不會勉強你。」索爾笑道。
安飛歡呼一聲,手舞足蹈的跳了起來:「等一下、等一下,我去收拾我的東西!」
索爾和歐內斯特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的露出了笑意,有什麼能比不惜生命去保護一個死者而更為忠誠呢?安飛的倔強已經成功贏得了索爾和歐內斯特的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