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一群孩子也會這樣。」歐內斯特的臉色微微露出了感慨之色:「人為了能活下去,往往能爆發出超越極限的潛力,身體上的,也有思想上的,一般的孩子在你那個年紀,都是懵懂無知的,你們卻已經學會勾心鬥角了。」
歐內斯特也想起了自己,在他中了傑羅菲克的圈套之後,帶傷潛逃了一千多里路,有一次他走著走著便因過於勞累墮入了夢鄉,誰知當他再次睜開眼睛之後,竟然發現自己還在趕路,周圍的景物和自己最後的印象已經大不相同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走到了什麼地方,後來找了個農夫問了問,才知道自己這一夢之間走出了四十多里!
每一次回想當初的情景,歐內斯特都要唏噓不已。
「逆境才會催人成熟。」安飛微笑道。
「那麼......你能成為最後一個活下來的人,靠得完全都是幸運麼?」歐內斯特緩緩問道。
安飛沉默了半晌,展顏笑道:「不全是。」
「呵呵,看起來我和索爾都被你矇在鼓裡了。」歐內斯特不由嘆了口氣:「不過呢......我相信你!想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在你知道有人要陷害你之後,你還有一個選擇,就是把這塊魔晶交給我,讓我為你做主,不管事情鬧出了什麼樣的結果,你都能繼續的做你的好孩子!我想你也很瞭解我的性格了,只要我知道你受了冤屈,我是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好你的。」歐內斯特露出了笑容:「但你沒有這麼做,而是主動向我展開心扉,讓我從另一個方面瞭解你,能贏得你真正的信任,我很高興。」
「歐內斯特叔叔,能認識您和老師,是我這幾年來最值得慶幸的事情了。」安飛笑道。
「以前你說的話我都會相信,現在我可要好好想想,到底是真心話是還是在恭維我了。」歐內斯特笑著搖了搖頭:「安飛,你的劍術到底是和誰學的?」
「歐內斯特叔叔,這件事情我可真沒有騙您,確實是和村裡那個古怪老人學的。」安飛苦笑起來。
「你確實記不起家鄉在哪裡了?」
「記不起來了,如果能記得,我會想方設法回去的。」安飛搖頭道:「那裡......還有我的媽媽,我真的很想念她,而且我的年紀越大就越發現,我學到的劍術非常有用,繼續學下去是我最好的選擇。」
「你真正的劍術應該比早晨的表現強很多吧?」
「強上一些,但我不懂得使用鬥氣。」
「這我知道,如果你具有鬥氣,根本沒辦法瞞過我。」歐內斯特笑道:「你想學習的話,我可以教你鬥氣,不過你要想好,泛大陸魔武雙xiu的人雖然有很多,但從來沒有一個人能突破極限。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同時修煉魔法和劍術難度太大了,就算是一個天才至多也只能成為一個二流強者。」
「我想試試。」安飛滿不在乎的說道。
「小傢伙,對自己倒是挺有信心的。」歐內斯特笑了起來:「安飛,你的事情......不會是想一直瞞著索爾吧?」
「等一個適當的機會吧。」
「也好。」
「歐內斯特叔叔,那我就先回去了,估計時間差不多了吧,一會他們就會來找我的麻煩了。」
「嗯,我這裡會按照你的計劃去做的。」歐內斯特點了點頭。
當安飛關上房門的時候,不禁長鬆了一口氣,其實他在賭博,賭得就是歐內斯特願意繼續相信他。
原因是多方面的,在他及時阻止了索爾的話之後,發覺到索爾看他的眼神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安飛倒不後悔自己多嘴,索爾為他做了不少事,他總要有所回報,可是......如果索爾就此懷疑上了他,事情就有些不好辦了,所以他先向歐內斯特說出了部分東西,這樣有歐內斯特幫忙,他也有了迴旋的餘地。
從自身角度說,安飛也需要一個瞭解自己的人,在目前的環境裡,安飛只能修煉靜功,這是不行的!
技擊這東西一日不練眼生,十天不練手生,安飛需要一個安全的環境練習技擊,但在索爾的家裡他找不到安全的地方,在魔法學院裡更是不能練,現在離開索爾的家也不現實,就算他想走索爾也不會放他走。所以安飛需要一個人的幫助,歐內斯特是個最合適的人選,他可以隨便找一個理由把安飛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