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總聽索爾說,你是泛大陸最有希望成為劍聖的人,我不如你。」米奧裡奇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說道。他的將軍盔已經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淡黃色的魔法皮甲也變得破爛不堪,堅韌的皮靴承受不住長時間的縱跳和對抗,左邊靴子開了口,露出了腳趾,右邊的靴子也破了,有血跡時隱時現。最可笑的是,米奧裡奇的側腰被鬥氣掃了一下,皮甲破裂,露出了紅色的底褲,但他手中的戰槍卻依然光芒四射,很顯然,他還有餘力繼續戰鬥下去。
「如果早幾天交手,我們也許就分不出勝負了。」歐內斯特笑道,他的模樣倒是比米奧裡奇強了一些,挺多象個捱了頓打的不幸人士,而米奧裡奇現在的樣子就象是一個從獸人山洞裡逃回來計程車兵,看起來很是悽慘。
「你是說這些天有所突破?」
「是的。」
「早知道你剛來的時候就向你挑戰了。」米奧裡奇懊惱的說道。
「想不到你也是個欺軟怕硬的人!」歐內斯特的心情很愉快,往日和安飛切磋的時候,安飛的規矩太多了,這不許用、那不許動,雖然能從安飛身上得到一些啟迪,但哪裡有今天這樣過癮?鬥氣與鬥氣之間毫無花哨的碰撞,這種感覺已經久違了。
「雖然我輸得心服口服,但誰不想做個勝利者呢。」米奧裡奇笑著聳了聳肩,他的笑容沒有往日那麼真誠而熱情了,反而帶著種淡淡的落寞,只是歐內斯特自始至終也沒能察覺。
就在這時,從遠方有兩個將官打扮的人急馳而來,跑到近前看到場中的景象,不禁都嚇了一跳,在方圓幾百米之內,所有的樹木都以各種各樣奇異的姿勢倒在了地上,本來很整齊的草地也佈滿了溝壑,到處都是殘枝落葉和被‘犁’出來的黑土,簡直就象有個巨龍曾在這裡耍過酒瘋一樣,而米奧裡奇的樣子也變得狼狽不堪,他們一時沒認出那就是他們的將軍。
「什麼事?」米奧裡奇轉了過來。
其中一個將官跳下馬,疾步跑到米奧裡奇身邊,低聲說了一通,米奧裡奇皺了皺眉,臉色突然變得異常難看:「我知道了,你們先走吧。」
「遵命,將軍。」兩個將官又跳上戰馬,馬蹄聲逐漸遠去了。
「你有公事?那我就不打擾了。」歐內斯特收劍入鞘:「你什麼時間還有空?」今天米奧裡奇突然約他到城外切磋一下,他沒有多想,欣然答應了米奧裡奇的挑戰,事實證明,他沒有白來,這一戰很是痛快淋漓,歐內斯特期盼著下一次戰鬥。
「應該……沒有下一次了。」米奧裡奇嘆了口氣。
「嗯?你說什麼?」歐內斯特沒聽懂。
「歐內斯特,你準備去什麼地方?回索爾的家麼?」米奧裡奇不答反問。
「那我能去什麼地方?」歐內斯特奇怪的問道。
「我建議你不要回去了。」
「為什麼?」
「尼雅已經不在那裡了。」米奧裡奇笑了笑:「坦白說吧,我這次找你出來其實另有目的。」
歐內斯特並不笨,只是因為惺惺相惜的感覺,根本就沒往別的地方想,此刻聽到米奧裡奇說另有目的,又建議他不要回去,臉色變得凝重起來:「說下去!」
「有些東西我不能告訴你,實在抱歉,不過現在尼雅很安全,她已經逃離了聖城。」
歐內斯特聽到米奧裡奇說到‘逃離’兩個字,頓時感到心口一涼,他不敢相信會發生這種事,也無法理解。
「安飛是你的學生?」米奧裡奇問道。
歐內斯特搖了搖頭。
「他很不錯,他殺了一個魔導師、殺了兩個高階劍士、還殺了……澤達,呵呵,我忘了,你當然不知道澤達是誰了。」
歐內斯特繼續保持沉默,只是他的目光卻越來越冷了。
「那你總該知道老菲利普吧?可憐哪……也許是因為老菲利普以前殺人殺得太多了,不知道有多少亡魂在地獄裡詛咒他,結果唯一的兒子才二十多歲就死掉了,好不容易把唯一的孫子撫養大,現在……又被安飛殺掉,這也算是詛咒應驗了吧……」米奧裡奇帶著絲幸災樂禍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