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拉甘之後,我們不能在碼頭停泊,要找到一處人跡罕至的地方上岸,然後……沉船滅跡!」
「沉船?那船上的人呢?」瑞斯卡驚訝的問道。
「我是你們的隊長,我的職責就是想方設法保障大家的安全,其他的人與我無關。」
大家陷入了沉默之中,雖然安飛沒有明白說出來,但大家也明白了,沉船不是重點,重點是滅跡!自從安飛在索爾的家裡展示了自己的劍術之後,已經沒有人能忘得了安飛心狠手辣的形象,那麼,安飛想做什麼,還用去猜想嗎?
「安飛,船上有幾十條生命呢!再說他們到現在對我們還沒有惡意,你看……」瑞斯卡囁嚅著說道。
「你怎麼知道……」祖賓開口就要反駁,結果被安飛在桌子上踢了一腳。
「安飛,克拉姆森林距離拉甘只有幾十里路,如果我們行動迅速的話,就算船上的人出賣了我們,我們也可以在追兵趕到之前逃入克拉姆森林!而且船上的人對我們還算很友好,沉船是不是有些……過分了?」勃拉維說道。
安飛沉吟不語,這些人不管是平民出身也罷,是貴族世家的子弟也罷,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生活得一直很平靜,從沒有經歷過你死我活的危局!縱使和其他人產生過矛盾,那也是小孩子的兒戲,誰輸誰贏都是無關緊要的,至多是受些委屈,生命還是能得到保障的,所以他們現在才會委婉的反對自己的建議。
「克里斯玎,你的意見呢?」安飛的目光落在了克里斯玎身上。
「要不……我們想一個折中的方法吧。」克里斯玎用徵詢的語氣說道:「我們可以把他們捆綁起來,幾十里路,我們只需要小半天就能逃進克拉姆森林了,安飛,你說呢?他們是不會影響到我們的。」
「好吧,既然大家都反對我的意見,那就採用克里斯玎的辦法好了。」安飛點了點頭。
克里斯玎沒想到安飛這麼容易就被說服,不禁愣住了,雖然和安飛接觸的時間還不到一個月,但他能看出安飛是一個非常堅定而又冷靜的人,按理說這樣的人是不容易被說服的。
「大家還有什麼意見嗎?」安飛緩緩問道。
眾人紛紛搖頭,安飛的手段太過殘忍,他們覺得沒有必要,克里斯玎那折中的辦法倒是可以接受。
「那就這樣吧,明天就到拉甘了,大家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要打起精神來,隨時準備應付意外!」
克里斯玎等人紛紛離開了安飛的房間,只有祖賓沒有動,見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祖賓關上房門,轉向安飛,用焦急的口吻說道:「安飛,你不是聽到傑西卡他們已經看過了通緝令、識破了我們的身份麼?怎麼還讓大家胡鬧?!」
「按我說的去做吧,祖賓,我相信你,所以我對你是毫無保留的,希望你不要辜負我的信任!」
「安飛……」
「去吧!」
祖賓深深的看了安飛一眼,什麼話也沒說,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
夜幕再一次降臨了,夜晚行船是水手的禁忌之一,內陸河不比大海,各種隱患太多,稍有不慎就可能出現事故,不過安飛等人在這方面態度是一致的,堅決要求商船夜航。
商船的主人傑西卡是跑上跑下、忙得一頭大汗,在克里斯玎等人心目中,傑西卡是個不錯的人,其實要是使壞心的話,傑西卡只需讓水手們故意把船駛到容易擱淺的地方,就足以給大家造成大麻煩了,而傑西卡卻顯得非常認真,好像比其他人更期望能早些把船駛到拉甘似的。
正是因為這種認真負責的態度,才贏得了大家的信任,連和安飛會談之後產生了一些警覺心的克里斯玎也重新放鬆起來。
往日里非常昏暗的餐廳此刻卻顯得非常熱鬧,上百支燃燒的蠟燭把餐廳的角落都照得一片通亮,明天就要各奔東西了,憨厚的傑西卡很容易就從幾個更憨厚的學生嘴裡得到了訊息,這才擺出了一場惜別宴。
比起口才,克里斯玎等人加在一起也說不過一個傑西卡,傑西卡可算是口若懸河、滔滔不絕了,他甚至說如果沒有家小的拖累,他很想放下商隊和克里斯玎等人一起出去歷練,也好長一長見識。當然,這種話克里斯玎是不會當真的,不過在學生們中卻有人當真,場中的氣氛顯得更熱鬧了。
「克里斯玎,你們的首領呢?我好久沒看到他了。」傑西卡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顯然已經喝得差不多了。
「嗯……對了,誰看到安飛了?」克里斯玎問道。
「安飛已經下船了……」祖賓口齒不清的接道:「他說他有些事,在拉甘和我們匯合。」
「他怎麼能這樣!怎麼不和我們說一聲就獨自走了?!」克里斯玎大驚失色。
「別急,明天天亮就能到拉甘了,你急什麼!」傑西卡憨笑著擺了擺手。
克里斯玎重重的把酒杯放在了桌子上,他可喝不下去了,自家人知自家事,能把大家安全帶離險境的,只有安飛一個人有這樣的能力,他不行,勃拉維、瑞斯卡等人更不行!聽到安飛離開,克里斯玎心裡突然感到空落落的,其實克里斯玎的反應已經很好了,如果尼雅聽到了這個訊息,怕是要當場昏過去,她第一個想的會是安飛攜帶著父親大量的珍藏潛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