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走吧。」安飛緩緩說道。這隻小獨角獸並不大,和小狗差不多,安飛估計了一下,至多不超過二十斤,而小獨角獸趴在安飛的懷抱中,當即就乖巧了很多,在安飛的胸膛上哼哼唧唧的蹭動著,好似在述說自己剛才受到的委屈。
克里斯玎和祖賓跟在安飛身後往外走,沒走上兩步,安飛突然站住了:「祖賓,你去把外面收拾一下,把獨角獸拖到別的地方埋掉,然後麼……把血腥氣都清理一下。」
「知道了。」祖賓點了點頭。
有很多時候,人的改變都是不自覺的,安飛只想把小獨角獸當成寵物養著玩,實際上他已經開始為小獨角獸著想了,否則他不會想到處理戰場,免得給小獨角獸造成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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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擦黑的時候,所有的人都在原來的山洞中集合了,篝火在熊熊燃燒著,眾人的神色大都歡喜異常,他們不但獲得了勝利,還獲得了不少好東西,有理由高興,場中只有兩個人神色很不安,一個是蘇珊娜,一個就是瑞斯卡了,兩個人都在偷偷觀察著安飛的臉色。
小獨角獸正趴在安飛的腳邊酣睡,剛開始來到山洞,嗅到了十數種不同的氣息之後,它表現得很不安,時間一長,它感覺到了自己‘親人’的強勢地位,只要是讓它表達出不喜歡感覺的人,都會在第一時間遠離它,只有經過它的同意,幾個發出好聞味道的人才能***它一下,逐漸的,小獨角獸也習慣了,不過它還是堅決不允許安飛離開它,哪怕只有僅僅幾步遠,它也要用悽慘的尖叫聲逼得安飛回頭。
瑞斯卡和蘇珊娜已經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瑞斯卡的情況還好些,蘇珊娜的精神狀態卻很萎靡,不經過長時間的調整,她是恢復不到原來的狀態了,數次強行使用超過身體承受能力極限的力量,對她的身心造成了很大破壞,蘇珊娜很想去休息,或者去修煉,但她什麼也不敢做,安飛雖然只是靜靜坐在那裡,但蘇珊娜卻感覺到了害怕。
良久之後,安飛緩緩說道:「蘇珊娜,我只問你一句話!如果當時你是和莎麗爾在一起,你會離開她去攻擊小蠍尾獅麼?」安飛的問話雖然很簡單,卻是一針見血、字字誅心!
蘇珊娜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她艱難的搖著頭:「不會。」
「為什麼?」
「因為莎麗爾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
「當時瑞斯卡的魔力已經耗盡了,他也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
「我……忽略了,全是我的錯。」蘇珊娜咬著牙說道。
「很好。」安飛點了點頭。
蘇珊娜心中猛地一驚,她以為安飛說的是反話,這是要和她們姐妹倆決裂了!蘇珊娜心中有種無助而絕望的感覺,現在她受了傷,體能嚴重下降,如果被安飛趕出了團隊,她們姐妹兩人的下場是很悽慘的!
蘇珊娜抬起頭用哀求的目光看著安飛,可是安飛卻已經把視線轉到了別的地方。
其實這就是蘇珊娜在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要知道,安飛可是難得做一次君子的!
在安飛看來,犯了錯誤,卻支支吾吾、極力推搪、不願承認錯誤的人才是無可救藥的,他很欣賞蘇珊娜的勇氣,能在眾人面前毫不猶豫的承認自己的錯誤,這種勇氣確是難能可貴!如果是前一種人,今後遇到了相同或者類似的事情,很可能再一次犯下錯誤,後一種人則會把教訓銘記在心!安飛從蘇珊娜臉上的表情中知道,這一次事情給她帶去了很深很深的刺激,蘇珊娜會吸取教訓的,安飛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這裡,我要告訴大家一件事,我們應該彼此照顧、彼此關心,對一個團隊來說,團結永遠是最重要的主題!」安飛緩緩說道:「同伴的安危要遠遠重於完成任何任務,永遠不要在任何時候、任何地點忽略了同伴!你們明白嗎?」
「明白!」眾人紛紛點頭。
「好了。」安飛露出了微笑:「我想說的就這麼多,費勒,你那裡不是還有酒麼?拿出來一些讓大家慶祝一下吧。」
大家一起發出了歡呼聲,費勒則笑呵呵的向後面走去,小團體的稚型已經形成了,費勒就等於是總保管員和會計,有什麼收入和支出都由他記賬,大部分集體的東西也歸他保管,如果是別人做這種活,可能會覺得枯燥和煩悶,費勒卻是樂此不疲的,他對金錢有種天生的喜愛,安飛也算是知人善任了。
小獨角獸被眾人的歡呼聲驚醒了,抬起頭嗅了嗅,發現安飛依然在它身邊,這才放下心,爬了幾步,又趴在了安飛的鞋子上。
「那……我們呢?」蘇珊娜輕聲問道,她一直沒聽到安飛對她們的處理意見,心中始終感到不安。
「把手伸出來。」這次卻是安飛誤會了。
蘇珊娜一愣,緩緩把手伸了出來,安飛伸出兩根手指搭在了蘇珊娜的脈腕上,過了片刻,笑道:「你的身體還不算太壞,要是喜歡喝的話可以少喝些。」
「……」蘇珊娜苦笑起來,天知道,她問的可不是她能不能喝酒。
「莎麗爾,你想喝酒麼?」安飛笑道。
「想……不想!」小莎麗爾偷眼看了蘇珊娜一眼。
安飛明白是怎麼回事了,笑著對蘇珊娜說道:「今天大家都很高興,讓小莎麗爾也喝一些吧,沒什麼關係的,有大家照看呢。」
蘇珊娜心中就算是再緊張,也明白安飛這是不追究她的錯誤了,心中的感覺非常複雜,不過她沒有對安飛說什麼,轉身對莎麗爾輕聲說道:「去吧,少喝一點哦!」
「耶!!」莎麗爾歡呼起來,衝向了後面:「費勒哥哥,我來幫你!」
「克里斯玎!」安飛叫道。
「什麼事?」正在微笑著與山特閒聊的克里斯玎站了起來,緩步走向了安飛。
「有時間麼?我們出去聊聊,我想問一些事情。」安飛笑了笑。
「你是想問和星辰之淚有關的東西吧?」克里斯玎的反應力倒還算可以。
「是的。」安飛點頭道,這東西不問個清楚可不行,最起碼他要知道星辰之淚會給他帶來什麼好處,還要知道為什麼能影響自己的心理。
「你得到了星辰之淚?你竟然獲得了那隻獨角獸的感激??」剛要離開的蘇珊娜聽到了他們之間的談話,不由驚訝的叫起來:「太荒誕了……」
事情確實很荒誕,如果沒有安飛,那隻蠍尾獅也許正在帶著小獅子四處遊玩,獨角獸也會在山洞中細心的照料著小獨角獸,是安飛一個念頭毀掉了它們的生活,奪去了它們的生命,而事情發展的結果卻是安飛神使鬼差般獲得了獨角獸的感激,如果那隻獨角獸地下有靈的話,說不定要被活活氣瘋了。
「你也知道星辰之淚?」安飛問道。
「我當然知道了……」蘇珊娜長長的嘆了口氣,她感覺世界上的事情真是太詭異了,一個根本不知道星辰之淚價值的人,竟然能得到這無價之寶,而她卻連星辰之淚是什麼樣子都沒見過!
「星辰之淚有什麼用?」安飛急道。
「具體的用處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千年前的劍聖哈恩就是一個得到了星辰之淚的幸運兒,他被魔族稱為人類最可怕的戰士!在一次作戰中,哈恩的部隊被魔族圍困了,魔族的法師釋放了禁咒,當時近兩萬名士兵在禁咒中死去,一個劍聖、三個大劍師也在禁咒中失去了生命,而哈恩卻只是受了輕傷,他最後殺死了釋放禁咒的魔族法師,衝出重圍回到了人類世界,你知道麼,這是人類戰士最輝煌的歷史了!」
「那個哈恩就沒有別的辦法躲避禁咒嗎?肯定是星辰之淚的作用?」安飛問道。
蘇珊娜笑了笑,張口要說什麼卻又沒說,如果不是今天她覺得欠了安飛一個情,心中有愧的話,可能會直截了當的告訴安飛:「不要賣弄你的無知了!」
「據說,與星辰之淚合為一體的人就得到了星辰的保護,除非天上的星辰全部消失,否則就沒有人能殺死你。」克里斯玎笑道。
「胡說八道!」安飛沉吟片刻,搖了搖頭,雖然這個世界的魔法和鬥氣充滿了神奇的色彩,但安飛一直企圖找出其中的道理。如果那個哈恩靠著星辰之淚逃過了禁咒的攻擊,也只能說,星辰之淚具有一定的魔法免疫力,就像頂階獨角獸一樣。什麼天上的星辰不消失就不會死……純粹是扯淡,民間傳說而已,每一顆星辰都是恆星,恆星的壽命對人類來說已經可以用永遠來形容了,難道我吃下星辰之淚,就和宇宙同壽了……
很簡單的證明就能推翻克里斯玎口中傳聞,那個叫哈恩的劍聖哪裡去了?如果星辰之淚果真這麼神奇,哈恩應該還活著!
「安飛,你別不相信!」克里斯玎正色道:「如果讓外面的人得到你獲得了星辰之淚的訊息,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嫉妒你、羨慕你呢。」
「也許還會有人千方百計抓到你,研究星辰之淚的秘密!」蘇珊娜接道。
安飛不禁一愣,克里斯玎的話他不在意,蘇珊娜的話卻讓他感到緊張,老子不是要變成白老鼠了?
蘇珊娜話說出口,才醒悟問題有多麼嚴重,而克里斯玎也愣一下。
「有多少人知道?」安飛淡淡的說道。
「現在……我和蘇珊娜都知道了,還有祖賓……和山特可能知道吧?」克里斯玎壓低聲音,自言自語的說道:「不過,我看他們兩個當時只注意獨角獸的鮮血了,好像沒有看到你的動作,也沒有注意我的話。」
「以後不要再談論這個話題了。」安飛想了想,苦笑道:「星辰之淚真的這麼罕見麼?」從惡靈深淵中帶來的靈魂晶體猶在他身體內沉睡,現在又多出了星辰之淚,一個疑問沒解決又多出一個,讓安飛感到頭疼。
「安飛,你自己想啊,獨角獸是非常罕見的,連老師也沒辦法捕獲獨角獸!世界上有幾個人能和獨角獸接觸呢?何況能捕獲獨角獸的人未必能得到獨角獸的感激,能獲得獨角獸感激的人又未必能碰上一隻頂階的獨角獸,你的運氣真是好得不能再好了。」克里斯玎低聲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