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青頓時想起南梁使臣。
容恆黑著臉,「你是在嘲笑我打不過你?」
蘇清眼珠向上,下巴微抬,鼻孔對著容恆,手一伸,「有錢好說話,沒錢早滾蛋!」
「你……」容恆氣哼哼道:「你知不知道什麼是三從四德!」
「呦呵!滿京城誰不知道我蘇清,最看重名聲!」
長青一臉擔憂的看了看天。
大晴天的,不會打雷吧?
只是看天的一瞬,目光滑過蘇清背後的福星,福星的小眼神非常堅定:不會!
長青……
默默挪開眼珠。
「你看重名聲?」容恆冷哼。
「未嫁從父,出嫁從夫,未嫁從子。我在家很聽我爹話的,我爹讓我去碎花樓,我絕不去仁和賭局!」
蘇清說的理直氣壯。
「至於從夫,我還沒有嫁人,哪來的夫,沒有夫,就更沒有子了。」說完,蘇清意味深長看向容恆,「莫非,殿下希望我有個子?」
容恆頭頂冒著綠氣。
再和蘇清多說下去,他怕是沒有等到三和堂的獨門秘籍,就英年早逝了。
一手甩出一張欠條,容恆果斷拉下簾子。
長青非常狗腿的雙手捧到蘇清面前。
蘇清看過欠條,轉手交給福星,「收好,鉅額婚前財產!」
腿一夾馬肚子,開拔。
馬車裡,容恆聽到蘇清和福星主僕的對話。
「主子,九殿下既然早就寫好了欠條,剛剛怎麼不直接給你呀?」福星非常不解。
蘇清笑道:「有人天生命格奇特,五行缺虐。」
容恆……
深吸一口氣,他好男不和女鬥!
三和堂在京城外北山山腰。
馬車行到北山山腳下的時候,被攔了下來。
攔下馬車的,不是武林高手更不是三和堂的打手,而是一支隊伍。
山腳下有個茶肆,茶肆裡坐著幾個喝茶歇腳的人。
其中一個,腳邊放著一隻竹筐,竹筐裡有隻小雞正在奮力朝外撲騰,而其他小雞,正排成長隊,從馬車前耀武揚威經過。
沒錯,逼停馬車的,就是這隻隊伍。
蘇清和福星騎著馬走在前面,等她倆意識到馬車沒有跟上回頭看的時候,容恆正一臉歉意的從馬車裡下來。
他面前,是個身材魁梧的壯漢。
蘇清眸光微深,打量了那個壯漢幾眼,折返回來。
「你把我的雞弄傷了,不賠五十兩,休想離開!」壯漢一臉橫肉,非常強硬。
長青掃了一眼地上的小雞,「這雞,最多值二文錢,你怎麼不去搶!」
「二文錢?」壯漢彷彿受到了屈辱,憤怒道:「我這小雞是會長大的,長大了以後,會下蛋,蛋會生雞,雞又下蛋,我要五十兩,是便宜了你們!」
茶肆裡的歇腳客見有熱鬧,三三兩兩圍了上來。
「對呀,人家養只雞不容易,一家老小全靠雞生活,你們不能憑著有錢就仗勢欺人啊!」
「更不能仗勢欺雞!」
「可憐這隻雞,這麼小就受傷了,你們必須賠償。」
長青臉都綠了,回頭看了容恆一眼。
「咦,這不是九皇子嗎?」
一聲驚叫,讓這熱鬧更加熱鬧。
蘇清目光復雜的朝說話的人看過去。
容恆身體不好,很少出門,在京城都很少有人認識他,居然在這山腳下的茶肆裡,被人慧眼識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