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蘇清居然沒有發脾氣,宮女略鬆一口氣,要知道,她面對的,可是殺人如麻一言不合就要揍人的蘇清啊!
她遠遠的見過一次南梁使臣。
「奴婢是慧妃娘娘宮裡的,慧妃娘娘聽說您進宮,特意讓奴婢來請。」
說完,為了讓蘇清相信她的確就是慧妃宮裡的人,還露出了牌子。
蘇清知道,慧妃是容恆的母妃。
「好,勞煩帶路。」蘇清溫和道。
她的想法很簡單,反正被一個人刁難也是刁難,被兩個人刁難也是刁難,進宮一趟,乾脆一鍋燴了,免得還得二進宮。
而宮女則一面帶路一面琢磨。
殺人如麻的蘇清,怎麼這麼好說話啊。
難道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默默的打了個哆嗦,宮女小心謹慎的帶路。
從太后處行至慧妃的寢宮,約莫走了小半柱香。
蘇清才進門,慧妃就笑盈盈的迎了出來,不等她行禮問安,慧妃就拉著她的手笑道:「在太后那沒受委屈吧?」
蘇清……
敵情不明啊!
蘇清眨眨眼,「還好。」
慧妃親切的指了桌上的糕點水果,「以後就是一家人了,你莫要和我客氣。」
不像太后,張嘴就是哀家。
慧妃對她自稱我。
蘇清更加懵了。
難道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蘇清警惕的看了一眼瓜果點心,笑道:「不餓。」
慧妃便道:「太后都說什麼了?」
蘇清沒有隱瞞,把太后的要求說了。
反正慧妃是容恆的母妃,太后就算要給容恆抬側妃,也得告訴慧妃。
慧妃聽了,臉色有點冷。
朝暉郡主這個攪屎棍,有她在,就絕對沒好事。
當年是,如今又是!
片刻,慧妃臉色微緩,朝蘇清道:「你應了?」
蘇清點頭,「嗯。」
反正也瞞不過。
不等蘇清解釋,慧妃就笑道:「你做的很對,對太后,就要迂迴,不能硬碰硬,還好你應了,不然,今兒要是鬧起來,沒準兒連你母親的誥命也要被鬧沒了。」
她還能不知道朝暉肚子裡那點盤算!
蘇清……
敵情越發不明啊。
蘇清琢磨不透慧妃的目的。
慧妃則朝蘇清保證道:「你放心,恆兒雖然脾氣驕縱了些,但是個好孩子,既是娶了你,就絕對做不出對不起你的事,側妃是太后塞過去的,他阻止不了,但人進了府,他不會讓她們在你之前生下孩子的,我也不許。」
蘇清驀地想到了在北山腳下的事。
容恆眼皮不眨的一刀戳進他自己的胳膊。
真是個好孩子啊,絕對不會對不起她~~~
呵呵,呵呵。
但是,慧妃現在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蘇清一腦子迷茫。
慧妃含笑走到蘇清身邊,抓起蘇清的手,兩指搭在蘇清手腕。
蘇清穿越前,就是中醫藥學博士,家裡祖傳針灸,當然知道慧妃這是在給她診脈。
「娘娘懂醫?」蘇清有些意外。
在本朝,醫女的身份,可不算太好。
慧妃一邊診脈,一邊笑,很溫柔的道:「不算懂,只是知道些皮毛,保護自己。」
對於她這個兒媳婦,慧妃說話很直接啊!
這句話,尤其是最後一句,落在有心人耳裡,不知能生出多大的波浪來。
蘇清審視的看向慧妃。
慧妃一臉柔和,任由她看,只是眉尖微蹙。
片刻,慧妃放下蘇清的胳膊,「你月事不大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