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則面色平靜搖頭,「臣從未見過,但是臣知道慧妃娘娘的小字。」
「哦?」皇上乾笑一聲,「你連慧妃的小字都知道?誰告訴你的?」
蘇清目光坦然,「臣二嬸啊。」
「朝暉?」皇上狐疑,「她告訴你這個做什麼?」
蘇清就道:「二嬸也不是專門告訴臣,就是臣接到賜婚聖旨的時候,二嬸說了一句,竟然讓何月雅的兒子撿了這個便宜!宮中主子,姓何又膝下有皇子的只慧妃娘娘一人,臣就猜測,月雅該是慧妃娘娘的小字。」
蘇清非常愉快的坑了朝暉郡主一把。
朝暉能說出這種話,皇上一點都不懷疑。
面上的狐疑之色散去,只是依舊陰沉。
蘇清繼續道:「當年的事,臣雖未親歷,卻也曾聽父親母親提起過,所以,臣在青雲山一眼看到這鐲子,就想到了當年的舊事,不敢耽誤,立刻就帶來了。」
平陽侯蒙受不白之屈,回家和王氏解釋一番是人之常情。
蘇清看到有慧妃小字的鐲子聯想當年更是合情合理。
皇上不疑有他。
「陛下,這鐲子,可是當年的鐲子?」蘇清睜著澄澈分明的眼睛看皇上。
皇上點頭。
「當年肇事的鐲子,如今出現在青雲山,當年的事似乎不那麼簡單,還求陛下給臣一個機會,再查查這案子。」蘇清趁熱打鐵。
她爹在,她不能聲情並茂,但好在這件事本身就足夠嚴重,她只需要澄清事實就好。
皇上看著蘇清,沉默一會,目光挪向平陽侯。
「蘇掣,這件事,你怎麼看?」皇上聲音沒什麼起伏的問道。
平陽侯立刻道:「當年的案子,陛下已經查清楚,給了臣和娘娘清白,臣覺得無需再查,倒是這鐲子,究竟如何到了青雲山女屍的身上,的確有些奇怪。」
皇上冷笑了幾聲,「老狐狸!」
平陽侯低了低身子,沒接話。
轉頭,皇上朝蘇清道:「既然鐲子是你發現的,你就去查,給朕查個水落石出,有什麼需要,儘管問福公公。」
「臣遵旨!」蘇清領命。
「但一點,這案子只能暗查,不能讓這屋子外的任何一人知道。」皇上嚴肅叮囑。
「是。」蘇清嚴肅應諾。
等蘇清和平陽侯離了御書房,皇上沉默的端著茶,眼底晦暗不明。
片刻,皇上問福公公,「朕記得,當年領命毀了鐲子的人,好像是德妃?」
福公公忙道:「是德妃娘娘。」
皇上手裡的茶盞就重重擱下。
濺起水花一片!
本應該毀了的鐲子,卻以這樣的方式完整出現。
他還清楚的記著,德妃打造好小玩意兒之後,用托盤捧到他面前看的場景……
拳頭緊握,皇上眼中洶湧著激烈的暗流。
「今兒的事,你覺得是巧合嗎?」
默了一會,皇上突然問。
福公公一愣,轉瞬領悟皇上跳躍的意思。
「紫荊將軍來的時候,得知侯爺也在,十分意外,而且,奴才瞧著紫荊將軍的表情,像是有點不願意見到侯爺的樣子。」
跟著,福公公就將蘇清前腳進了御書房大門,後腳悄悄讓他快關門的話告訴了皇上。
皇上一愣,忍不住笑出聲來。
御書房凝重而陰沉的氣氛,因為這一聲笑,驟然鬆緩許多。
福公公覷著皇上的臉色,又道:「就是不知道紫荊將軍為何不願意見到侯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