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愁眉緊蹙,福星抱著鴨鴨進來,「主子,宮裡的謝太監來了。」
蘇清疑惑看過去,「他來做什麼?」
福星翻著小白眼,「說是奉了太后娘娘的懿旨,來取軍用治療外傷的藥膏。」
蘇清被她爹挖的坑埋的太深,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福星就道:「肯定是知道青穗用的藥膏好用,不好明著和主子要,就仗著身份來和平陽軍要唄。」
蘇清恍然,思忖一瞬,笑道:「要就給他唄。」
福星一瞪眼,「啊?主子,憑什麼給他。」
蘇清笑道:「我說給他又沒說給他我配的,你告訴軍醫,撿軍中有的藥膏,見樣給他兩盒。」
福星頓時笑眼眯眯,「好嘞!」
鼻孔朝天的謝太監站在軍醫營帳中,一臉的頤指氣使,「趕緊的,雜家等著回去覆命呢。」
謝太監是太后的人,他們都知道太后對他們將軍不好,平陽軍上下齊心,對他們將軍不好的人,就是對他們不好的人。
幾個太醫睃了謝太監一眼,齊齊轉身離開營帳。
沒搭理他的話。
謝太監看著幾個後腦勺,臉一白,尖著嗓子叫囂,「大膽,你們要抗旨嗎?」
太醫們離開的穩若泰山。
謝太監目光陰沉,「你們若是不交出藥膏,太后娘娘就能治你們將軍一個大不敬的罪,足夠把她關牢裡幾天。」
太醫們離開的風輕雲淡。
等幾個後腦勺徹底出了營帳,謝太監慌了。
他是奉太后的命來拿藥膏,如果平陽軍執意不給,太后就得通過皇上來要。
可容嬤嬤的板子是皇上讓人打的。
太后給容嬤嬤要藥膏,怎麼能通過皇上呢?
這……
謝太監捏著拳頭,在營帳裡來回踱步,走了三圈,想到了主意。
「走!」謝太監耀武揚威帶著自己的手下出了營帳。
你們不給,難道本監還不能直接拿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太后是王的娘,那普天之下就莫非王他孃的土。
謝太監才出了營帳,就看見福星抱著一隻雞走過來。
她身後跟著一個士兵,士兵推了一輛小車,車上放了好多瓶瓶罐罐。
走近了,福星道:「這些就是公公要的治療外傷的藥膏,知道是太后娘娘要,我們主子沒敢耽誤,讓小的全拿來了。」
幾個太醫立在營帳外,看著那一車的瓶瓶罐罐,開始抖肩膀。
不愧是他們將軍!
高!
謝太監看著那一車的藥膏,臉一僵,「這些都是?」
福星認真點頭,「對啊,一瓶兒不少,太后隨便用。」
說完,福星閃著一雙大眼睛,朝謝太監道:「太后要藥膏,該不會是給容嬤嬤要的吧?要是給容嬤嬤要的,那我們可得先問過陛下。」
謝太監立刻否定,「當然不是!」
福星笑道:「那就好,這些藥膏,你帶走吧。」
謝太監是坐馬車來的。
太監出宮的馬車,規格低,車廂狹窄。
他自己坐已經夠憋屈了,再加上這麼一車的藥膏……
謝太監看向福星,命令道:「派人送進宮吧。」
福星手心向上,伸出去,「聖旨呢?」
謝太監一臉懵。
福星特別耐心的忽悠謝太監,「我們是軍隊,豈能無旨隨意離開軍營,是要受軍法處置的。」
謝太監將信將疑看著福星那張真誠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