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拍了桌子,太后朝蘇清怒道:「你既是收了皇上給你的醫藥費,如果不如數將軍中良藥送來,就是欺君之罪!你好大的膽子!」
蘇清一臉淡定,「太后為何認定孫媳婦送來的就不是全部呢?孫媳婦都說了,青穗那個藥,是孫媳婦撿來的,不是軍中的,太后若是不信,讓人去平陽軍中搜查就是,若是搜出同款,孫媳婦當場自盡!」
太后一萬個想讓蘇清當場自盡。
可一來她壓根就不能去搜,二來她知道,蘇清敢這麼說,那就是搜也搜不出來。
「你既是撿來的藥,為何要給慧妃遞話,說用完再給青穗呢?別和哀家說,你撿的多。」
蘇清點頭,「確實撿了挺多。」
太后……
深吸一口氣,太后咬牙道:「既是撿了挺多,給哀家送一盒!」
她一張太后的臉,就這麼拉下來求人。
然而,不是你求,人家就要給你臉。
太后自以為自己做出了巨大的犧牲,蘇清卻淡淡道:「好,孫媳婦回去就給太后送來,不過,這藥膏放哪了,孫媳婦一時間忘了,要想想。」
太后惱羞盛怒,「蘇清,你大膽!」
蘇清溫聲道:「孫媳婦不敢。」
「不敢,哀家看你是膽子大想要造反!」
蘇清……
這話,她不接。
大殿之上,靜默如墳塋。
片刻,太后黑著臉道:「這藥膏,你到底給不給!」
蘇清抬眼,看向太后。
「太后娘娘,當初容嬤嬤如何害我我還歷歷在目,如果藥膏是用來給容嬤嬤的,孫媳婦寧願把藥膏餵狗吃了也不給。」蘇清坦然道:「不過,既然是太后娘娘要,孫媳婦不會不給太后娘娘面子,但孫媳婦有個條件。」
都說二月春風似剪刀。
蘇清的真話就像是狼牙棒,抽的太后臉啪啪的疼。
「什麼條件!」太后陰著臉問。
蘇清道:「藥膏用在容嬤嬤身上,孫媳婦心裡難受,如果一盒藥膏她給孫媳婦一萬兩銀子,孫媳婦可以略緩痛苦。」
太后……
「你怎麼不去搶!」一聲怒吼平地起。
蘇清看著太后,宛若看到了平陽侯府老夫人。
一樣的老當益壯腦子有病啊。
她就是在搶啊。
軍餉緊缺,除了搶,想不到更加快捷的方法了。
蘇清非常堅定的道:「太后娘娘是孫媳婦的皇祖母,您不能因為心疼容嬤嬤就不顧孫媳婦的難受,沒有一萬兩,孫媳婦是不會給她藥的。」
太后吸了口氣,「幾盒藥能好?」
蘇清乾脆道:「青穗的傷,需要兩盒就差不多了,容嬤嬤年紀大,大約需要三盒。」
三萬兩!
太后的心在滴血。
可容嬤嬤跟了她一輩子,她不能不管容嬤嬤。
放著良藥,她能為了區區三萬兩銀子就後退?
不能夠!
何況,這銀子蘇清今兒拿得到,未必她就捂得熱!
「好!」太后咬牙應了。
謝太監沉著臉遞上三萬兩銀票。
「何時把藥膏送來?」太后恨恨道。
蘇清忽的想起什麼,然後從衣袖口取出三個藥瓶兒,「看孫媳婦這記性,太后娘娘召孫媳婦進宮,孫媳婦原本打算順便給青穗送點藥的。」
太后……
一口氣沒喘上來,一頭栽倒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