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恆頓時轉身,警惕看向蘇清,「怎麼扎?」
語落,就見蘇清抬手一射,一根細若牛毛的銀針從她手中飛出,直撲他胸口而來。
容恆立刻閃身躲開。
銀針貼著他的胸前皮膚而過,穩穩釘在後面柱子上。
容恆臉又一黑,「你瘋了?」
蘇清笑得風生水起,「我的水平您還不知道,放心好了,絕對不會有差錯。」
容恆黑著臉,「不行!」
蘇清堅持道:「我是大夫,我說了算,要麼你今兒站著讓我飛射,要麼你自己扎。」
容恆……
雙目噴火一樣盯著蘇清,磨牙道:「你在威脅本王?」
蘇清下顎一揚,然後點下,「對!」
回答的毫不拖泥帶水。
容恆……
半柱香後,容恆頂著一張黢黑的臉站在床榻旁。
左手下放一隻花瓶兒,右手下方一隻海碗。
蘇清倚窗而立,嗖一個嗖一個的朝容恆背上飛針。
窗外,長青一臉擔憂,蘇清每飛射一針,他眼皮就跳一下。
福星實在看不下去,安慰道:「放心好了,我家主子水平很高的,再說了,就算射歪了,我家主子那麼好的醫術也能給殿下及時醫治回來。」
長青被福星這麼一安慰,臉色緩過來,「你說的有道理。」
屋裡,容恆嘴角一抽。
叛徒!
不過,雖然惱蘇清這麼霸道,可自己卻明顯感覺到,站著扎針比趴著扎針有效果。
銀針全部上背,蘇清自斟一盞茶,在椅子坐下,「殿下可以坐也可以趴下。」
容恆沒理蘇清。
蘇清抖著肩膀笑,小樣,還挺記仇,「「本王」,一會還要拔針呢,你打算自己拔?」
容恆……
蘇清抿了一口茶,「鐲子的事,查的如何了?」
容恆轉身坐在床榻上,側頭看自己的指尖往下滴血。
「有點眉目,正查呢,這麼久遠的案子,一時間難查清。」
回答了蘇清的問題,容恆覺得有一種屈辱正在他身上蔓延。
為了治病,忍了!
看著屈辱中的容恆,蘇清轉頭朝窗外長青道:「進來守著你家殿下,一會到時辰給他拔針。」
容恆錯愕看向蘇清。
蘇清笑眯眯起身,「扎針不是誰都能扎,不過,拔針誰都行,只要夠得著就可以。」
容恆險些吐出一口血。
他的屈辱,立刻加速蔓延。
蘇清笑著抬腳離開。
容恆黑著臉問道:「你做什麼去?」
蘇清笑道:「做法器去!」
容恆……
連夜上了大佛寺,等到後半夜,蘇清才從大佛寺回到府邸。
翌日一早,雞還沒叫,容恆就被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吵醒。
打著哈欠,出門就看到福星拿著一把巨大的斧頭,正在劈柴。
長青睡眼惺忪立在一側,垮著臉打著哈欠,「大早起的你怎麼精力這麼旺盛,幹嘛呢?」
福星一斧頭劈下去,一截樹樁被劈成兩半,「做個機關。」
長青呆滯的目光維持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福星這句話終於從他的耳朵傳到他的腦子。
「機關?」頓時一掃死人臉,長青好奇道:「你還會做機關?」
福星掄起斧子,翻了長青一眼,沒理他。
長青眼底泛著求知的光芒,「什麼機關?往哪放?」
一面說,一面看腳邊堆了半地的長短不一的木棍木板木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