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太醫低著頭,喪屍走。
默默算著自己的心理陰影面積,頭頂的陰影成噸成噸的增長。
御書房裡,福公公面帶擔憂,「陛下,九王妃拿出藥方,怕是太后娘娘不會相信她是撿來的。」
說撿藥就撿藥,說撿藥方就撿藥方。
莫說太后不信,便是三歲孩童也不信啊。
當初太后為了三盒藥膏花了三萬兩銀子,豈能罷休。
皇上笑得高深莫測,「蘇清是什麼,那是宏光大師新開光的祥瑞!什麼是祥瑞,祥瑞就是有別人沒有的福氣和運氣,撿到的藥方才說明這祥瑞貨真價實啊。」
福公公……
還能這麼操作?
皇上心情好,笑著起身,「走,去慧妃那坐坐。」
……
太醫院要給平陽軍熬製三萬盒藥膏的訊息,如同龍捲風一樣吹遍皇宮角角落落。
太后得知訊息的時候,正在吃藥。
德妃才喂到她嘴裡的一勺藥就被噴了出來。
「什麼撿的,分明就是她自己的!訛詐哀家三萬兩銀子不說,現在,又要太醫院按成本價給她熬製藥膏!這哪是王妃,分明就是土匪!偏皇上就著了她的道兒!」
太后沉著臉,咬牙切齒道。
德妃臉色也不好。
「姑母,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您可是太后,她連您的銀子都敢訛詐,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太后轉眸,幽幽看著德妃。
「你也不用拿這話將哀家,你以為哀家不知道,陸太醫是你的人。」
德妃立刻道:「姑母,臣妾讓陸太醫討了藥方,原本是打算獻給您的,原想著既得了藥方,又能治她一個欺君之罪,哪想到陸太醫這麼蠢。」
這哪裡是討藥方,分明是給平陽軍送藥!
現在……
若是旁人說,藥方是撿到的,尚且可以治個欺君之罪。
可蘇清說是撿到的,那就是撿到的。
要不怎麼說是祥瑞呢!
德妃氣的都要原地爆炸了。
大佛寺法事,她和鎮國公里裡外外賠出多少銀子去。
全給蘇清貼金了!
這一局要是扳不回來,她會減壽二十年的!
悶聲坐在那,沉著臉氣了片刻,德妃眼底忽的閃過一絲亮色,「姑母,這藥膏若是送到平陽軍手裡,平陽軍卻因為藥膏傷口潰爛……」
太后眼中立刻迸出狠厲,「閉嘴!平陽軍要是傷口潰爛,你要等著南梁鐵騎殺進來不成?還是你要提槍上陣!」
德妃頓時臉色訕訕。
太后橫她一眼,「沒有正經主意,就給我消停點,別把心思動到社稷根本上去,你要是敢打藥膏的主意,哀家第一個饒不了你!」
德妃認錯道:「姑母,我錯了。」
太后又橫她一眼,「別以為哀家只是嘴上說說。」
德妃低頭,「姑母,我真的知道錯了。」
太后這才面色稍霽,「莫說是你,就是你父親,和平陽侯鬥了一輩子,也絕不會在這種問題上糊塗,這種話,以後休要再提!」
德妃一臉慚愧,「知道了,絕不提了。」
太后嘆一口氣,「行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回去吧,哀家這裡有容嬤嬤就行。」
用了蘇清的藥膏,容嬤嬤已經能在地上稍稍活動了。
「臣妾喂您吃完藥。」德妃羞愧道。
「好了,回去吧,哀家自己吃。」
太后堅持,德妃只得起身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