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角餘光看到院中地上化成灰的石頭,何清瀾到底沒敢真的佈置屋子。
轉頭在正屋的床榻上躺了一會,感受著九哥哥的體溫,何清瀾委屈的落了幾滴淚,起身去了寧遠心的院子。
不過,她要是知道,她感受到的體溫不是九哥哥的而是蘇清的,會不會吐血。
……
何清瀾進去的時候,寧遠心才用過早飯,眼底神色閃過,寧遠心笑著拉著何清瀾坐下,「你來了,見過王妃了嗎?」
何清瀾眼底的淚,撲簌簌就落下來,「我的命好苦!為什麼九哥哥沒有等我。」
寧遠心忙拿了帕子幫她擦眼淚,嘆一口氣,道:「陛下聖旨賜婚的事,也不是殿下能攔下的,平陽侯軍功高,他想要給自己女兒謀個王妃,陛下也不好回駁他。」
何清瀾哭的一抽一抽,「陛下那麼多皇子呢,怎麼偏偏就挑了九哥哥,九哥哥明明是我的。」
寧遠心看著何清瀾,嘆息道:「事已至此,也無法迴轉,清瀾,你看開些。」
何清瀾淚眼盈盈看著寧遠心,「遠心,我如何看開,從我懂事起,便知道我的夫君是九哥哥,這麼多年了,我等了他這麼多年,他卻娶了別人為妻。」
說到傷心處,何清瀾哭的越發悲慟,「我在家裡,得知了婚訊,哭的差點死過去,若非家裡攔著,我早來了。」
「遠心,你都不知道,昨天九哥哥同我說,讓我以後認清自己的身份!你說他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傷我的心,我是什麼身份,難道他還不知道!」
寧遠心扯嘴一笑,語重心長道:「殿下也是身不由己,王妃的名聲你也不是不知道,若真的惹怒了,殿下是怕你吃虧。」
何清瀾抹淚道:「我不怕吃虧,我只要九哥哥,遠心,難道你就這麼甘心嗎?若我是王妃,我斷然不會讓你獨守空房這麼久的。」
寧遠心握著何清瀾的手一顫,眼淚吧嗒落下,「清瀾,別說了。」
說著話,寧遠心別過臉去。
看著寧遠心啜泣的樣子,何清瀾咬唇道:「遠心,以前你不是這樣的,我們一起玩的時候,除了公主,只有你最風光,我們都是聽你的,可你瞧現在成了什麼樣。」
寧遠心再也忍不住,哭出聲來,「清瀾,別說了。」
何清瀾淒厲道:「為何不說,遠心,難道你要這樣過一輩子?」
「不如此,又如何?難道我還能鬥得過王妃去?旁的不說,她若真的怒了,把我打了該如何?她若將我的家人打了該如何?你又不是不知道,王妃那個人,一言不合就要殺人的。」
何清瀾咬著唇,「那也不能就這樣算了,我何清瀾的夫君,豈能讓她搶了!莫非就沒人能收拾了她?」
寧遠心一愣,淚眼朦朧看著何清瀾,沉默一瞬,苦笑道:「怎麼會沒有,你的姑姑慧妃娘娘是她婆婆,慧妃娘娘若要治她,旁的不說,單單一個立規矩就夠她受了,可……我就是一個妾,如何去慧妃娘娘跟前多舌。」
何清瀾蹭的起身,「我可以去,我被蘇清欺負,姑姑總不會視而不見的。遠心,你要幫我。」
「我……我如何幫你?」寧遠心不解的道。
何清瀾怒其不爭,「你怎麼變這麼多,從年那個不可一世的你去哪了!你給我振作起來。」
寧遠心抿唇,「好,我振作,你說,要如何幫你,我一定做到,我們二人齊心,也許就有了轉機。」
何清瀾點頭,「就是如此。這樣,你打我一巴掌。」
寧遠心這次是真的有點懵,驚愕看向何清瀾,「啊?」
何清瀾道:「蘇清殺人如麻,脾氣暴躁,姑姑若是知道我捱了打,必定不會饒過她,就是九哥哥也會厭惡她。」
「真打?」寧遠心確認道。
何清瀾點頭,「當然,你用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