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歐陽兄妹倆的左搖右擺,歐陽博書和楚天域兩人相視而笑,他倆是早有計議。原來楚天域這兩天,整合了歐陽博書和陳老兩方面提供的情報,又和歐陽博書詳細商討了好幾次,基本上明瞭了事情的大概。
歐洲方面不管是出於追回失物也好,還是找歐陽博書一洩私憤也好,他們都不會善罷甘休,加上為他們聯絡接應的合心會,這算是明敵了。而恆運集團的史家,對於歐陽家這塊肥肉早就垂涎三尺,特別是歐力嘉寶集團在國家的扶持下迅猛發展,也讓史家這香港老牌世家深深的感到了不安。
特別是在此關鍵時刻,他們居然還搞出什麼巨星宴會來,從現在掌握的情況來看,很可能史家就是那身處暗中,藉助歐陽博書的這次危機,趁火打劫,落井下石之敵。至於他們明暗這兩方面有沒有再相互聯絡勾結,暫時還沒有什麼切實的證據。
不過有一點可以表明,這或明或暗的各大勢力們都磨刀霍霍的對準了歐力嘉寶集團這塊大肥肉,都想趁著這次機會,或取而代之,或剷除異己。
所以,楚天域在徵得歐陽博書的同意後,決定利用這次史家的特別宴會,來個深入虎穴,由武堂的精英兄弟,對外則是青棠保安公司的名號全權負責歐陽家的安全,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楚天域也將隨同前往,貼身防範,避免發生類似和歐陽紫依那晚的大意之失。
事情的明朗化,也讓楚天域輕鬆了不少,不管事情有多麼艱難兇險,但至少是有了一個明確的方向,比起前陣子他和陳老的憑空猜測,那是不可同日而語。
而且還有一件讓楚天域開心的事,就是陳老終於查到了二哥的訊息,據說是藏在了沙魚幫的船屋裡。收到訊息的楚天域,當天夜裡就在武堂兄弟的接引下,暗中潛入,終於在百多條蓬船中,見到了二哥和他的兩個同伴。
當然,楚天域並沒有露面,只是憑功力,懸空附在船邊,這也讓暗中接引的武堂弟子大開眼界,畢竟如此修為,在他們的眼中已是傳說中的境界了!
多年未見,二哥雖然容貌早已大變,但楚天域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畢竟是血肉情深,一脈秉承的親兄弟。而且二哥身上那種讓楚天域熟悉的拼勁也一點都沒有改變,想起當時二哥為了他打遍整個學校,楚天域心中就熱血沸騰,眼眶溼潤,恨不得立馬就衝進去,喊聲二哥……
不過,楚天域還是強行忍住了,一來,這次爺爺交代了,最好是暗中行事,在不影響二哥任務的前提下,保證二哥的安全,二來,楚天域也太瞭解二哥的為人了,從小就非常的特例獨行,什麼事,只要是他認準的,任誰也別想讓他改變,更不容別人的干涉!
如果就這麼冒冒然的闖進去,並且說是為了保護他的安全而來,別說是楚天域自己了,估計就是爺爺,二哥也照樣跟他急!
但不管怎麼說,現在已經很好了,楚天域這也算是見過二哥,知道他一切安好也就行了,而且當時楚天域還聽到了他們的一些談話。
說實話,這次二哥和另外兩個戰友扮殺手的任務,真的讓他們很是鬱悶,從他們口氣中可以聽出,原來他們還以為這次任務兇險無比,他們也是雄心勃勃,希望通過這次考驗證明自己是最強的。而來了香港後,他們就被藏在了密室之中,除了給了他們幾柄狙擊槍熟悉效能外,就是一句話,等待。
前兩天,好不容易又見著了合心會老大杜戰,以為可以進行刺殺任務,按上級的指示,將目標人物「假殺」,再找機會做掉這個什麼血鷹杜戰,那他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可世事難料,沒想到刺殺任務沒接到,反而被安排到了另一個幫派的船屋裡躲了起來。
一開始,楚天風他們還以為身份暴露,正隨時準備反擊,沒想到藏到這裡後就一直沒任何的訊息,這才讓他們分析,估計事情有了變化,而他們必須面對的只能是無盡的等待。不過,以二哥的性格,他當時還是提議,不管「假殺」任務還繼不繼續進行,反正他要找機會將合心會的老大做了,以洩這麼長時間的憋悶。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暗中的楚天域不禁苦笑著搖了搖頭,對二哥的決定也是無可奈何,沒辦法,看來只有再多費點事,別節外生枝了,還是安排武堂的人,在二哥他們行動前,將這個什麼合心會連根剷除算了,反正這個什麼合心會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混黑社會就混黑社會吧,算起來以前的璇璣宗也算是個江湖門派,這點倒不是什麼問題,但他們勾結外敵,就罪不可赦,其心可誅了!
所以這兩天楚天域除了應付歐陽家的事情外,還和陳老秘密商量了徹底剷除合心會的計劃,而時間就訂在了今晚。
……
傍晚六點,鬧市區一高階日本料理店。
包廂內圍坐著五個人,中間一人正是合心會的血鷹杜戰。
「老大,今天可是史家大宴賓客之日,而且聽說那個什麼***冰清玉女雪霏霏也去……」坐在下首的一個彪形大汗說道。
「操,阿銅,你少在這裡放屁,霏霏可是我的偶像,你他媽再敢說話不乾不淨,別怪哥哥不給你面子!」另一人說道。
阿銅剛要回嘴,突然看到包括老大杜戰在內其他人的怒視之光,只得乖乖的趕緊把話嚥了下去,對著桌上的生魚片,狠吃了起來。
「老大,說的也是,好歹我們跟史雲東也是合作關係,能請到霏霏小姐,能夠現場親耳聽聽她的歌聲,這麼好的事,怎麼著也應該請請老大您吧?」
「就是,就是!」剩下的幾人紛紛附和。
「都***給我閉嘴!銅仔,你去幫我叫碗餛飩麵,這裡做的什麼狗屁東西,還高階料理,生不生熟不熟的,真***難吃!」杜戰聽了手下的嚷嚷也是一陣心煩,發脾氣的說道。
阿銅正因為剛剛說錯了話,在那裡猛塞東西,沒成想居然老大又喊到了他,遂邊咽邊結巴道:「老,老大,這,這裡可是高階料理店,那,那能有什麼餛飩麵啊!」
杜戰一聽,立馬將手中筷子砸向了阿銅,狂暴道:「操你媽什麼高階不高階,我們是出來混的,我們是黑社會,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總之十分鐘之內,必須給我上一碗餛飩麵,否則就把你自己的一隻手用盤子給端上來,快去!!!」
隨著杜戰最後一聲厲吼,阿銅二話沒說,連滾帶爬的拉開門,招呼了一票兄弟,就向後面的廚房奔了過去。
屋裡其他幾個手下,立馬都知道老大正不爽這呢,個個都噤若寒蟬,將頭埋低,生怕引起老大的注意,下一個倒霉的事就輪到自己了。
杜戰現在確實滿肚子的怨氣沒地方發,混了大半輩子,好不容易等到這麼個好機會,能夠跟全港數一數二的世家搭上關係,並且取得了歐洲勢力的支援,這次對付歐陽博書,不僅能夠好好撈一票,藉助外來勢力剷除道上幾個對頭,還能夠跟上層社會的史家攀上交情,為以後的漂白留條後路。就像現在,誰不想當個名流紳士,去聽聽霏霏小姐的演唱會,可他現在的身份,雖然人人懼怕,但世人眼中充其量就是個江湖大佬,上不得檯面。其實他和那些什麼所謂的名流紳士有什麼不同?不就是一張皮的問題嘛!暗地裡男盜女娼,大家還不都是一個樣!
否則,也不用像現在這樣,窩在這料理店裡,在手下面前冒充品味。唉,都說世事難料,沒想到歐陽博書居然有一個如此高強的人士幫忙,別人不清楚,作為修為人士,他可是深知其人的厲害,不說怎麼秒殺那幾個傭兵,但說手下彙報,他們在燈塔周圍並沒有看到任何人下來就可以推斷,此人早已經達到了凌空飛渡的境界,別說他自己,就是他師父的師父,都沒這份功力。
而且上次他也判斷,此人很可能是歐陽小丫頭的朋友,那年紀就不會很大,能有如此駭人聽聞的功力,肯定是什麼世家俠隱的子弟,這樣的人或是他身後的背景,他杜戰可絕對惹不起,正因為深知這其中的厲害玄機,所以,他才果斷的放棄了一切準備,不惜得罪史家和歐洲的代表維爾先生,強行退出了這次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