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大家都把手裡的東西放下。」
安陽望了陳亞飛一眼,當看到他肯定的目光後,這才握著戰刀將門拉開,映入眼簾的正是那名中年警察和背心青年,兩人腳下還倒著兩根被磨尖的鋼管。
背心青年一眼就看到了安陽手中的長刀,瞳孔頓時一縮,再加上貼近刀柄處佈滿了暗紅色的血跡,更給人一種壓迫感。
安陽掃了一眼門外,問:「沒把喪屍引進來吧?」
中年警察立馬說:「絕對沒有,我們把門都堵上了。」
安陽點頭:「你們兩個進來吧,其餘人就算了,房間小。」
中年警察頓時會意,對後面的一群人說:「大家先在外面等著,我們很快就出來。」
待二人踏進房間,陳亞飛聰明的關上了門,並隨手上了鎖。
中年警察和背心青年腳步一頓,卻什麼都沒說,一踏進客廳就注意到了桌面上的一堆食物,嚥了口口水,他們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卻只能強忍著移開目光。
「兩位小兄弟,我叫劉成軍,是江海市大東街派出所的所長,這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同伴,他叫常輝,多謝兩位的救命之恩。」
「我叫安陽,這是我同伴,叫陳亞飛。」
安陽打量了二人一眼,劉成軍給人一種一身正氣的感覺,常輝則一身精壯的肌肉,背挺得筆直,有著濃重的軍人作風,他也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軍旅生涯,對這種感覺很熟悉。
「原來是安陽小兄弟和陳亞飛小兄弟,再次謝過你們的救命之恩。」
「不必謝,你的朋友身手不錯,是特種兵吧?」
「好眼力,常輝確實是特種兵,剛從部隊裡請假回來結婚,沒想到正好遇上這種事,也是時運不濟。」
安陽對二人印象不錯,這多虧了他們在應對喪屍時一直頂在最前方的表現,符合著點頭:「這又能怪得了誰,世界都變了。」
劉成軍嘆了口氣,對現在的局勢看得很清:「可不是嘛,這世界一下子就變了,到處都是吃人的怪物,找點吃的都要死一半的人,不知道我們還能活多久。」
安陽側目看了他一眼,問:「劉所長有什麼打算?」
「派出所都沒了,老百姓都變成怪物了,哪還有什麼所長。」劉成軍嘆了口氣,「我們打算一路去平南市,那裡有個軍事基地,應該能給我們提供庇佑。」
「平南市?在哪個方向?」
「一看安陽小兄弟就不是本地人,平南市是我們雪川省的省會,在東北方向,安陽小兄弟要和我們一起走嗎?」
「噢……東北方向,算了吧,我沒什麼興趣。」
手機中顯示的第二系統的方向在西南,剛好和他們背道而馳,不然倒是可以藉助他們的力量。
「這樣啊,也好,那我們就先告辭了,兩位小兄弟救了我們所有人一命,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直接說就成,不用客氣。」
安陽說:「我也沒別的要求,大家來到這裡也是緣分,你們可以住在這棟樓,但最好管好你的人,我膽子小,怕生,且容易衝動。」
劉成軍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沒問題。」
常輝至始至終一言不發,目光停留在靠在牆邊的長刀上。
直到二人走出房門,常輝才說:「劉哥,這個安陽不簡單啊。」
「我看得出來,一般人哪來的狙擊槍,估計是亡命之徒或者職業殺手之類的,但現在到處都是吃人的怪物,糾結以前的身份也沒意義,別說法律不在,就演算法律還在咱們也拿他沒辦法,而且人家也確確實實是我們的救命恩人。」
「我沒別的意思。就是說以後面對他要小心些。」
「嗯。」
二人正說著,突然從旁邊走過來一個賊眉鼠眼的年輕人,說:「劉所長,常哥,兄弟們已經把門弄開了,就等你們了。」
常輝撿起地上的鋼管,說:「好,男人都跟我來,拿好武器,房間中可能有喪屍!」
不多時,十來個拿著棍子砍刀的年輕人聚集在一間門外,一個年輕人突然踢開房門,十來個人頓時如臨大敵。
門開了,沒有一絲動靜,所有人卻睜大了眼睛!
裡面躺著三具屍體,從佈滿青筋的皮膚來看都是喪屍,但它們無一例外都是被齊齊斬斷頭顱,發黑的血液濺射得整個牆壁都是!
劉成軍心下大駭!
常輝亦驚訝不已!
這三頭喪屍竟是被人用冷兵器殺死的,二人瞬間就聯想到了安陽那一柄戰刀,可要多強的人才能拿著一柄刀單挑三頭喪屍!
這可不是科幻片,也不是武俠片!
而這時,已經有人控制不住嘔吐起來,空氣中瀰漫著胃酸的氣息。
劉成軍強忍著不適說:「喪屍已經被清理過了,大家進去找一找,看有沒有剩下的食物。」
一行人硬著頭皮踏入房間,卻只看見三個被劈開的頭顱,裡面是黃色發黑的腦漿和滿地的鮮血,這下就連劉成軍都忍不住了,扶著牆就開始吐起來。
不久——
「劉哥,大部分吃的都被拿走了,水更是一瓶都沒有,倒是還有一點零食,但也不能填肚子。」
「是啊,一定被他們拿走了,我們怎麼辦啊?」
「還能怎麼辦,在樓下去找啊,這點食物就算人家沒拿,咱們這麼多人也吃不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