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陽突然笑了,他還沒遇見過這麼有意思的搶劫犯和搶劫臺詞。
什麼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早落伍了,你看人家說得多好聽!多文雅!多委婉!
反倒是安悠睜大了眼睛,萬萬沒想到回家竟然遇上搶劫。
「各位,還請配合一點,如果大家不配合也沒關係,算命先生說大家都沒有生命危險,最多就是身上多幾個窟窿而已。」
兩個乾瘦年輕人張開一個袋子,第一個人滿臉糾結的將錢包遞給他,他開啟錢包點了點,抽出幾張百元大鈔,又將錢包遞了回去。
「我們只要錢,對你的身份證和結婚照不感興趣,謝謝!剩下的給你打計程車!」
安陽又樂了。
一名婦女死死捂住一個塑膠口袋:「這是我老公救命的錢,求求你們了!」
乾瘦青年回頭望了眼中年人,中年人說:「行了,咱們也只是謀個財,害命的事情不能做!」
於是乾瘦青年越過了這名婦女。
安陽是車上唯一一個笑得出來的,他對三人毫不在乎,不說手底下近千武裝部隊養出來的底氣,他隨便摸把槍就能嚇死這三人,制服他們甚至不用槍!
不過這幾人確實有意思,兩名乾瘦青年根本沒有收刮錢財,就是將袋子拿到每個人面前,用刀子威脅著他們給錢,隨便他們扔多少,只要看得過去,他們也不深究這人到底有多少錢,有點像街邊拿著破碗追著人要錢的……那啥。
這麼盜亦有道的還真不多見!
稀奇!
他本來想出手製服這三個人來著,結果硬是為這幾個劫匪而猶豫起來。
當然,還有其他原因。
現在畢竟在趕時間,其他都不重要,可他又看不下去,難道要挺身而出、見義勇為一次?
越想越煩躁!
沒等他想清楚,劫匪已走到了中間,把口袋和刀子伸向了前方的一個光頭男子。
「他奶奶的,敢搶大爺的錢,也不把招子放亮點,不想混了是吧!」
那光頭男子也是個狠角色,怒罵一聲一把抓住拿刀子的乾瘦青年的手腕,另一拳狠狠打向他的襠部!
「嘶……啊!」
乾瘦青年痛呼一聲,刀子脫手而出,直接倒在地上腰弓得像個蝦米不斷掙扎,劇烈的痛苦讓他差點暈過去!
由於過道狹窄,當另一名乾瘦青年反應過來扔下袋子拔出彈簧刀時,男子已經撿起地上的彈簧刀指著他了。
安陽一愣,這人下手很熟練嘛。
他沒有直接用力量或者巧勁將刀卸下來,而是一直等著機會出其不意,高手算不上,但經驗很豐富,說是熟手倒不為過。
一看就是經常打架鬥毆的!
「不要動!」
咣噹一聲,乾瘦青年手中的刀被拍落在地!
「行啊,在高速路上搶劫,判刑很重啊,兄弟你們這是在哪兒混的?」
前方的中年人頓時明白這人不好惹,握緊刀子走過來說:「道上的人都叫我李老鬼,朋友是哪條道上的?」
「大爺是哪條道上的你們不管,明顯不是混你們這條道就行,你既然是道上的,應該知道做這種事被逮著是什麼後果吧?」
中年人臉色陰沉下來:「是有這麼個說法,可誰說我們被逮著了!」
光頭男冷笑一聲說:「還沒被逮著?大爺在道上真刀實劍拼出名氣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摸爬滾打,就你們這群渣,再添一個也不夠看!」
「你想怎麼樣?」
「哼,我想怎麼樣?一行有一行的規矩,不過現在很多規矩也說不起走,你要不想被綁起來吃糯米糰,那就按照正規的方法辦吧!」光頭男子一巴掌拍在乾瘦青年臉上,「還敢犯在大爺頭上,警察局去蹲著吧,到時候大爺我也當個見義勇為的好市民!」
警察局!
「朋友,你這是什麼意思?都是出來混的,得饒人處且饒人!「」中年人面色變了,這事攤在警察局不得進去十幾年啊!
「大爺進去了五年,早就不混了,憑什麼你們犯事就可以不進去,大爺就得在裡面呆五年!」光頭男子冷笑一聲,「司機,待會兒過平樂市的時候直接去警察局!」
司機掃了一眼中年人手上的刀,沒有說話!
安悠愣住了!
安陽面色也微變,直接去平樂警察局,他們還趕著時間回雁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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