態不佳,眼皮打架,只好一更,明日二更補上!
聽到縣委辦主任林先華的報告,正在辦公室喝茶的縣委書記安國建不禁手裡一鬆,就聽啪的一聲,茶杯掉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這是怎麼了?這江雲縣是怎麼了!饒是安國建平日自負老成持重,聽到這個訊息之後也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陣心驚膽戰。與上次村民聚眾鬧事不同,這一次,是出了人命啊。四死十一傷,還有十多名礦工失蹤,這麼嚴重的事故,弄不好是要官帽不保的。
安國建自認為是唯物主義者,然而上任不過兩個月,江雲縣就接連出現兩次重大事故,不得不讓他心中驚疑,這江雲是與他的仕途官運犯衝嗎?
「走,趕緊備車!」安書記臉色蒼白。有些失態地揮著手急道。然後大步走出辦公室,急匆匆地向樓下走去。在辦公大樓門口,他與代縣長李明揚碰到了一處。
李明揚的臉色也十分地難看,他這還沒動手呢,煤礦就出了這麼大一個事故。他就納悶了,以前從未聽說江雲縣煤礦出現事故,怎麼他一到任,網想動手整治周邊煤礦,就惹得這麼一個驚雷劈了過來。
礦難事故發生於下午一點,在縣委書記安國建,縣長李明揚等常委,以及縣煤碳局,縣安監局,縣公安局等部門人員一股腦兒乘車趕到紅星煤礦時,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
用官方一點的話說就是「事故發生以後,江雲縣委,縣政府冉度重視,迅速組織力量進行進行救援。並在事故現場迅速成立了求援指揮部,相關部門領導紛紛趕赴現場指揮救援工作。經過近四小時的救援,其餘十多名被困人員已被陸續找到,傷者業己被送到縣人民醫院搶救救治。
做為縣公安局長,梁景也屬於這「相關部門領導。中的一員。四名死難者的遺體,十一名被燒傷炸傷的作業人員,一群死裡逃生,仍驚魂未定的倖存者,以及礦井裡仍滾滾冒出的黑煙,共同組成一幕淒涼而狼藉的畫面。
傷者很快就被抬上救護車,而四名礦難者的遺體卻一直襬放地面上。聞訊趕來的死者家屬圍在一旁哭的死去活來。
見到這一幕,梁晨的心裡禁不住有些發堵。一聲巨響,四條人命灰飛煙滅,生命的脆弱在事故來臨的時刻顯露無遺。而這,是一種極為廉價的死亡方式!
治安大隊長劉鈞,副大隊長張延指揮著手下民警維持現場秩序,留意到圍觀的鄉民越來越多,不由有些擔心,於是走到梁晨身旁低聲道:「局長,要不要再調些人來?。
「調人來做什麼?。粱晨眉毛挑了挑,目光望向不遠處大腹便便的煤礦老闆,臉上掩飾不住厭惡之色道:「又不是衝我們來的」。
聽出了局長語氣中的憤懣之意,劉鈞與張延不再言語了。全國每年礦難事故多之又多,而礦難死亡人數也是與年俱增,究其原因,還不是黑心煤老闆不顧礦工的死活強制違規作業!
「都別在那哭喪了!死了的四個人,每人十萬塊,誰是他們的家屬,趕緊去財務那兒簽字領錢!」大腹便便的艾老闆走了過來,頗不耐煩地向死者家屬喊道。這一聲喊,頓時讓哭聲嘎然而止,一雙雙盈滿淚水的眼睛直盯著那個禿頂發福的中年男人,久久沉默不語。
「都愣著幹鳥,都不想要錢了是不?。紅星煤礦總經理艾連喜瞪著大眼珠子很是惱火地問道。
「艾,艾連喜。**你八輩祖宗」。人群裡響起一個弱弱的聲音。聲音的主人開始似乎缺乏著勇氣。然而當那句罵聲從嘴裡喊出之後,便似豁出去一番提高了聲音又重複了一遍:「艾連喜,**你八輩祖宗」。
「誰?操川的是誰?有種給老子站出來!」艾連喜猶如被火燎了屁股,差點一踹三丈高,怒氣衝衝地伸手指著人群罵道。
「艾連喜,你的心比媒渣子還黑,你就是一個只顧賺黑心錢的畜牲」。人群裡走出一個高瘦的男人,他的身體在輕輕地顫抖,似乎竭力抵抗著心中的懼怕。但他神情卻充滿著豁出一切的堅定,向著艾連喜大聲吼道。
「馬紅忠?」艾連喜自然認得這個男人,因為對方是他礦上的瓦斯員。愣了一下,頓時大怒道:「馬紅忠,你川改罵我,你不想活了」。
「我想活,可我現在活著,對不起死去的老王,老李他們」。馬紅忠紅了眼圈,伸手指著對方嘶聲道:「昨天,我向你報告井下大面積瓦斯聚集,需要停產半個月排空瓦斯,你是怎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