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三年嗎?」齊雨柔淡淡地說了句:「時間不算長!而且。現在我十分需要一個清靜的地方,監獄對於我來說再合適不「」
啪!梁晨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小這個行事詭異,不按常理出牌,關鍵時刻固執的無可救藥的女人,已經徹底地激起了他的怒火,他上前一步,伸手抓住對方的肩膀。惡狠狠地道:「齊雨柔,你到底想幹什麼?你是不是還想著施展什麼詭計,是不是還想著怎麼報你的殺父之仇!」
齊雨柔的額頭現出細密的冷汗,男人劇烈的搖動使她的骨折處疼痛欲裂。而繃好的傷口也連帶著傳來劇痛。但她仍然一聲不吭地忍耐著,望向男人的目光溫柔卻又倔強。
梁晨停了手,因為他注意到了女人面上的冷汗,也醒悟到現在的女人受了不輕的外傷。張了張嘴,下意識地想問問對方要不要緊,然而最後卻硬起心腸轉過了身。
晨!」身後傳來女人溫柔的聲音,隨後一具柔軟的嬌軀靠在了他的後背。一隻玉手帶著芬香圈住了他的脖頸,堅硬冰涼的金屬尖狀物抵住了他的喉嚨,讓他的身體不禁為之繃緊。
」這樣可以證明嗎?」女人在他的耳邊低語著。抵在喉頭上的冰冰金屏移了開去,然後他的手裡多了一樣東西。低頭望去,卻是他放在寫字檯上的金筆。
梁晨心裡浮起陣陣涼意。他不知道齊雨是在什麼時候把這根金筆拿到手的,但他卻知道,褪去筆帽後的金筆絕對會成為一把要人命的兇器。只要齊雨柔存著殺他的念頭。銳利的筆尖在剛才就可以輕易地刺穿他的喉嚨!
「沒有陰謀,也不會再想殺你!我只是累了,所以想找個地方歇一歇!小晨,相信柔姐,柔姐這次沒有騙你!」齊雨柔的語氣中透著一種深深地疲倦。她的整個嬌軀已完全靠在男人的後背上,似乎想把自己的重心,完全依放在男人的身上。
「我已經答應了蘭叔,放你離開。真想坐牢的話,你自己去和蘭叔說清楚!我不管了!」梁晨的聲音是冷的。但心裡卻是不可避免地產生了一絲鬆動。
他一再地提醒自己,這個女人與他沒什麼交情,又差點要了他的命,他用不著對她產生什麼同情心。但偏偏,聽了蘭劍的講述之後,在潛意識裡,他對這個自幼父母雙亡,至今不知道親生父親另有其人的女人,產生了一絲憐憫與同情。
齊雨柔將頭枕在男人的後背上,嗅著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陽剛氣息,心裡充滿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安馨與寧靜。女人天生就是柔弱的,就算是經過鮮血與殺戮洗禮的她。也渴望著有一天能尋到一個可以保護她的安全港灣。多少年來,她的心中一直銘記著母親臨終前的話「一定要找一個能保護你的男人,!
母親當年沒有經得住父親齊學歸的花言巧語和物質**,拋棄了原來的男友。然而最後卻發現,齊學歸能給她的,只有優越的物質生活和一個情婦的身份。除此之外。母親還要面對著齊學歸妻子的刁難與打罵。偷偷攢了一筆錢的母親帶著她去了香港,去投奔一個遠房親威。母親想重新開始,重新尋找自己的幸福生活。然而最後,卻又重蹈覆轍,成為別人的情婦,並且死於看似意外車禍的謀殺之中。她知道,母親最在意和悲傷的,不是情婦的身份,而是。她所喜歡的男人在關鍵時刻不能用堅實的臂膀保護她不受欺侮!而在臨死的一刻,這種悲傷終於變成了絕望…」!
母親的一生是不幸的,那麼她呢?她有沒有可能尋找到一個強有力的臂彎?想起那個連雪靠的女人闖進房間裡。梁晨所表現出來的恐懼神情,想起在自己的刀鋒下能保持鎮定。卻因擔心情人受到傷害而方寸大亂的男人。她就不由自主地產生一種羨慕。也可以說是嫉妒!與母親不同,她最在意的,不是男人「能不能。保護她,而是,「會不會,保護她。「能不能,表現的是一種能力,而「會不會,則是表現的一種態度!母親愛過的兩個男人,都有能力去保護母親,然而在關鍵時時刻,卻眼睜睜地看著母親遭受欺侮甚至生命的威脅而袖手旁觀!
「你聽沒聽見我說話!?」發現身後好半天沒動靜,梁晨忍不住轉過身,沒好氣地向女人問道。
他這一轉身不要緊,把重心全部放在他身上的齊雨柔頓時嬌軀一歪,不由自主地向地面摔去。
梁晨手疾眼快。一把圈住對方的纖腰,微一用力,將對方拉進懷裡。
「小晨,你剛才說什麼?」齊雨柔將頭枕在男人的肩膀,口中喃喃問道。
梁晨的額頭立刻現出幾道黑線,他剛才說的話,這女人竟然半句也沒聽進去。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