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局座的責斥,盧勇心裡反而不那麼驚慌了。他與牟亦霖一起下了警車,向昏在左文彪懷裡的張秀玉走去。而這時,幾個衝向杜重霄的壯漢已經全部躺倒在地。
「你們t的是土匪啊」左文彪瞪著血紅的眼珠子,向走近的盧勇與牟亦霖吼道。整個雙木溝,幾乎每家每戶都會兩套把式,他們左家也不例外,然而幾個堂哥堂弟加在一起,卻遠遠不是那個年輕警察的對手,彷彿只是一個照面,幾個堂兄弟就全倒下了
牟亦霖一言不發,上前兩步握住張秀玉的一隻手,不見如何動作,就將左文彪彈開一旁。
眼看著老婆被帶走,左文彪勢如瘋虎的撲上,卻被一旁的杜重霄擋住。彷彿撞到一面鐵牆上,左文彪不由自主地踉蹌地後退,一屁股坐倒在地。
眼睜睜地看著老婆被架上警車,眼睜睜地看著警車發動,左文彪掙扎著站起來,再次衝了上去,卻只是摸到了警車被太陽暴曬的滾燙一角。
「這是什麼狗日的世道啊」耳聽著車後傳來的哀嚎,盧勇不禁動容,瞄了一眼後座位仍然昏迷的張秀玉,一顆心七上八下,他不知道,今天發生的事究竟會給他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下午四點一刻,警車駛進錦平市中心醫院。昏迷不醒的張秀玉被抬進病房,由外科主任醫師親自見診。在病房外,梁晨看著神色形成鮮明對比的牟亦霖,杜重霄與盧勇,臉上現出一絲調侃的笑意,開口道:「感覺有壓力了?」
盧勇訕然一笑,說沒有壓力那是騙人,不過看局座如此的蛋定,他心裡無形之中也輕鬆了很多。牟亦霖與杜重霄卻是微微一笑,毫不見外地向梁晨伸出手:「局長,給支菸」
不多時,為張秀玉診治的何主任走了出來。梁晨上前一步,低聲問了句:「何主任,怎麼樣?」
「輕微腦震盪,問題不大,不過,病人現在還沒有醒轉,建議留院觀察」面對著年輕的公安局長,號稱中院一把刀的何偉一直保持著謹慎禮貌的態度,開口回答道。
「我可以進去看看嗎?」梁晨微一沉吟,又問了句。
「當然可以」何主任微笑點頭答道。
推開病房門,梁晨走了進去。病**,張秀玉臉色蒼白,雙目緊閉,似乎仍處於昏迷之中。站在床頭,梁晨俯視著這張還算秀麗的面容,臉上現出無比地憎惡之色。
「你可以選擇一直閉著眼睛」沉默了半晌,梁晨冷冷地開了口:「但我要告訴你,不要心存僥倖,也別妄想通過這種陰損的手段逃脫你犯下的惡行。你手上沾滿的血,只能用你的命來償。你逃不掉,張默,許彥斌也一樣逃不掉」
再度望了病**眼角抽搐的女人一眼,梁晨正了正警帽,轉身走出了病房。在房門被關上的一刻,張秀玉睜開了眼睛,她的牙齒咬的緊緊的,蒼白的臉上現出震驚,絕望,恐懼的神情。
出了房門,梁晨給杜重霄安排了看守張秀玉的任務,然後不顧杜重霄的抗議,帶著牟亦霖與盧勇離開了市中心醫院。
四點五十分,在錦平市政府大門口,二十多名男女齊齊跪在地上。當中一個年輕的漢子手舉著一塊紙板,上邊用血紅的字跡寫著兩個大字‘冤枉’
自從六月份入暑以來,鑑於高溫季節,錦平市根據省辦公廳統一安排,將作息時間安排為,下午兩點到五點。而此刻,正是市政府接近下班的時間。
門口的保安早已將事情報告給了政府辦,不多時,政府辦主任劉儒聞訊趕來。
二十分鐘之後,探明事件經過的劉儒匆匆而返,向等待訊息的常務副市長張林虎做了彙報。
「給梁晨打電話,問問他,這個副局長他還想不想幹了?」張副市長擺弄著手中的金筆,臉上掩飾不住憤怒的神情,以嚴厲地口氣說道。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