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小蕾說,曾在那段影片中聽到鄭虎等人提及豪哥,俊哥和兢少的名字。王副局長,你也是見證人,孫小蕾所說,是不是屬實?」梁晨對眾人的反應沒表示出多大的驚訝,事情涉及到市委王書記的兒子,有人打退堂鼓很正常。換句話說,這些人要真是滿口表示同意支援倒真見了鬼呢
「沒有吧?我當時沒聽見啊」王樹波以訝然地語氣回答道。已經上了王兢,張豪等人的船,在這種情況下,他當然要給王兢等人做掩護。反正是死無對證,自然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就算是孫小蕾過來對質,他也可以理直氣壯地回答沒聽見。怎麼地,老子記性不好還不行嗎?
「王副局長,你確定,沒聽見?」梁晨眯起眼睛,語氣裡帶著幾分冷意問道。罵了隔壁的,這王八蛋是鐵了心和王兢,張豪站一起了
「呃,確定」王樹波歪著頭做尋思狀,似乎在仔細回憶著,片刻之後點著頭以篤定的語氣回答道:「我就記得當時鄭虎幾人商量著選定縱火地點什麼的」
「那就是說,孫小蕾說謊了?」梁晨冷冷一笑,身體向前俯了俯,目光直刺向對方道:「那就請王副局長分析分析,鄭虎他們幾人縱火的原因是什麼?」
「也許和蕭建生有什麼私仇吧?」王樹波似乎很認真地思考著,然後像模像樣地說出一個假設。
「不排除這種可能啊」副局長夏連俊忽然介面說了句,他將目光轉向年輕的局座,以試探地語氣道:「梁局,你看看,是不是對鄭虎幾人進行突審,如果他們供認不諱,那麼縱火案就此完結,咱們局可又是立了一大功啊」
梁晨掃了這位夏副局長一眼,心裡充滿著無比的厭惡。他知道對方打的是什麼主意。無非就是想通過一些手段,迫使鄭虎等人將所有罪名全部承擔,儘快結案了事。一來,可以避免與王兢,張豪等人發生衝突;二來,又錦上添花,再得一天大好處至於什麼九死一傷,什麼李平被害身亡,全不在這位夏副局長的考慮之中。
「鄭虎這些人,一定還有同謀沒有落網」副局長李福柱猶豫了一下,開口說出了自己的分析判斷:「李平之死,無疑是鄭虎等人的同謀殺人滅口,如果想盡早結案的話,必須將這些同謀者一併抓獲」
李福柱的話語仍然很模糊,他指出了所謂同謀,卻仍然不敢冠以方向性的假設。包括他在內,雖然在座黨委成員心知肚明,這起縱火案與兢少,豪少之流脫不了干係,但為了自己頭上的烏紗著想,誰也不敢去拈虎鬚。
「我們可以一邊抓緊對鄭虎等人的審問,一邊蒐集線索,爭取儘快抓獲殺害李平的兇手」紀檢書記錢德民鄭重其事地建議道。惹得大家的視線一齊望了過去,每個人的目光裡都清楚地表示出對這位錢書記的評價,那就是兩個字‘草包’
「梁局,在這方面你是行家,有什麼思路,你給大家講講」政治部主任吳喚忠微笑著,以恭維地語氣開口說道。
其餘幾人的神色都是一動,目光同時集中在這位年輕的副局長身上。吳喚忠的話可不全是恭維,滅門慘案加上一年前的入室搶劫案是怎麼破的,在座的哪個心裡沒數?就這一點來說,‘行家’一詞的形容,對方絕對是當之無愧
「我初步懷疑,一年前發生的縱火案,與現今百興樓的業主股東,張豪,何俊有關。原因有兩:一,鄭虎,長毛等人都是張豪與何俊的手下;二,張豪與何俊當時首先買下了百興樓左右的門市,隨後百興樓便忽然發生了縱火案,接下來不到一月的時間,張豪與何俊就以低價接手,順利地將百興樓擴建為現在的規模」梁晨沒有客氣,直言不諱地開口道:「籤於以上兩點,我們可以假設,張豪與何俊兩人意圖收購百興樓未果,在巨大利益地驅動下,派打手鄭虎,長毛等人縱火,最終達到了佔有百興樓的目的」
「梁副局長,你的推斷很有道理,但是,光有假設還不夠,我們還需要證據」王樹波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開口道。
「那段影片就是證據」梁晨沉聲回答道。
「可影片已經沒有了」王樹波一怔,隨後臉上湧起一絲愧色,搓了搓手訕訕地道。
聽著王樹波的回答,梁晨忽然笑了,他緩緩站起身,雙手拄在會議桌上,目光掃視了一週,最後落在王樹波那張驚疑不定的臉上,緊盯著對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道:「誰說影片沒有了?」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