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梁小林站在遠處,看到情人給謝海誠、孫啟義逗得花枝亂顫,心裡怕這個水xìng楊花的女人爬到謝海誠他們床上,叫他顏面無存,忙走過去跟他們一起說話,避免他們接觸太深。
孫亞琳站在堤下,聽沈淮說起他這次回京的收穫,眼神瞥到謝海誠跟市電視臺那個女人談得正歡,瞥著眉頭說道:「你看,他一肚子壞水在想什麼歪點子呢?」
沈淮看了一眼,沒有說什麼。
這時候看到有部桑塔那駛過來,是袁宏軍的車。
兩鎮合併,能取得袁宏軍的理解,能讓事情簡單一些;再說袁宏軍還是頗有能力、頗想幹出一番事業的少壯官員,沈淮希望兩鎮合併後他能留下來一起搭班子。
看到袁宏軍跟鶴塘鎮的楊鎮長走來,沈淮走過去,說道:「譚書記、高市長他們都在堤上,我給你介紹一下……」
袁宏軍知道他在市委書記跟前根本算不上什麼人物,但能市委書記跟前露個臉,也是難得的機會。不過這時候周明從一邊大步的走過來,很熱情的打招呼:「袁書記你好,沒想到這麼快,我們又見面了……」
沈淮不知道周明之前跟袁宏軍見過面,但袁宏軍身後的楊鎮長臉頓時黑了下來,心想周明將到鶴塘鎮擔任鎮長的事,已經是已經傳開了。
也難怪,鶴塘鎮好不容易搭上梅溪鎮騰飛的便車,也將隨之快速發展起來,這果子也給沒有咬上一口呢,就給周明突然從橫上插過去搶了過去,誰能有好心情?
袁宏軍也是眉頭微蹙,袁宏軍雖然是鎮黨委書記,但他在區裡都沒有什麼背景,市委副秘書長、市委辦主任,市委書記嫡系親信的女婿突然空降到鶴塘來當鎮長,怎麼叫袁宏軍不擔心。就算他鎮黨委書記的位子不會給周明很快的擠掉,他也自以為無力壓制周明。
沈淮才不會管袁宏軍跟周明之間的小道道,直接帶著袁宏軍登上江堤,走到譚啟平、高天河面前,介紹道:「譚書記、高市長,這是鶴塘鎮的黨委書記袁宏軍同志。貨運碼頭以及梅鶴公路能這麼快啟動,能有這樣的模式,袁宏軍是大力推動做了很多的工作,功不可沒……」
袁宏軍自知做得很少,聽沈淮在譚啟平、高天河面前這麼鼓吹自己,心裡自然是暗暗感激。
「年輕人要有作為,」譚啟平看袁宏軍也就三十多年,讚許的點點頭,又對一旁陪同的楊玉權、潘石華、周裕等唐閘區官員說道,「這樣的年輕官員,區裡要重點培養。」
譚啟平的話不能當真,但袁宏軍照樣聽得心花怒發。
周明在一旁就有些不樂意了,臉有些沉。沈淮以副書記到梅溪鎮任職,就力壓杜建,甚至很快的將杜建趕走,他就想到鶴塘鎮之後仿效之。
沈淮在譚啟平面前刻意的抬高袁宏軍,而譚啟平隨後說的那句話,看上去是場面上的客套話,但楊玉權、潘石華就未必當成耳邊朵聽聽而已,這簡單就是直接固鞏了袁宏軍的地位,怎麼會叫周明心裡痛快?
熊文斌只是打量了袁宏軍兩眼,又看了女婿周明一眼,他心裡只只輕輕的淡了一口氣,沒有說什麼。
高天河從接機開始,心情就一直很糟糕,梁小林跟譚啟平的熱乎,已經叫他的心涼到底,要不是給譚啟平硬拖著,他都想回去休息,對袁宏軍這樣的小人物,實在是看不上眼。
梁小林他們在一旁看到沈淮上堤到譚啟平跟前說話,以為要說什麼事情,就走過去匯合,爽朗的笑道:「小沈,在跟譚書記彙報什麼工作呢?」
市電視臺的女主持人白雪也走過來,嬌滴滴的說道:「小沈書記,我們市電視臺還不知道你在梅溪鎮偷偷摸摸的搞出這麼大的動作,我有一小請求,你能不能接受我們的現場採訪?」
看著謝海誠、孫啟義以及他們也圍過來,沈淮把袁宏軍拉過來,說道:「這是鶴塘鎮的袁宏軍書記,專案的事他了解得比我還多,就讓他來代我接受白小姐你的採訪吧……」就把袁宏軍推了出去。
「我可是想採訪小沈書記你啊。」女人總是有天然的優勢,又嬌又嗔的纏上來,叫人無法拒絕。
「鏡頭就不要過了,回答白小姐幾個問題,倒是可以。」沈淮淡淡的說道,這個女人在燕京以及在飛機上對他都蠻冷淡的,不知道這時候為什麼突然纏上來。
「譚書記不會怪我喧賓奪主吧?」白雪也見識過大人物,在市委書記、市長等人面前也不怯場,笑臉問譚啟平。
漂亮的女人總是有天然的優勢,譚啟平只是笑了笑,表示不介意。
「那我就採訪小沈書記,」白雪沒有讓攝像師過來,拿過錄音筆對著嘴唇,說道,「民風淳樸、風景季麗的鶴塘鎮,我以前也有過多次採訪,常為渚江的一派風光迷醉,沿江的防風林,也給東華人民視為一景。不過沈書記你把鶴塘鎮的臨江灘地劃到梅溪鎮,建碼頭、建工廠,毀去這麼一大片防風林,工地鋪開,草長鶯飛的秀麗自然風景不再,梅鋼的煙囪冒出來的煙霧,叫梅溪、鶴塘兩鎮的天空不再碧藍如洗。沈書記,你對此有什麼看法?你認不認為,這在發展梅溪鎮經濟的同時,也對東華人民進行了某種程度上的傷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