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跑前跑後的幫忙;熊黛妮身上麻藥雖然沒消,但時不時的流出淚來,頭側向一邊,半片臉頰都給淚水浸溼。
有個不明就裡的護士,把沈淮拉到病床前,帶責怪口吻的吩咐道:「你個當丈夫,瞎跑跑什麼,你過來抓著她的手就可以。麻藥打得少,一會兒藥勁就會消掉,刀口還會更痛……」
沈淮笑著跟護士說道:「孩子他爸有事過不來,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撈個孩子乾爸噹噹……」
提到周明,熊文斌一家臉色更難看,但又不能叫大女兒竟然在產前對丈夫捉姦在床的醜事鬧得沸沸揚揚,只能是加倍的悶不作聲。
別人看著熊文斌一家神情嚴肅得奇怪,但知道熊文斌的身份後,那名護士還怕剛才的無心之語是不是惹得人家不快,心裡忐忑不安,把病房裡的事情安排好,他們就小心翼翼的先走出去。
沈淮不好直接走人,但為免尷尬,就小心翼翼的把嬰兒抱過來,專心幫他們照顧嬰兒。
嬰兒倒還好,趕到醫院及時,沒有什麼問題,出生後哭聲嘹亮,這時候給醫院裡襁褓裹得嚴嚴實實,露出來粉紅色的小臉,個頭不是很大,像個小老鼠,護士剛剛給嬰兒稱過重,五斤八兩,早產大半個月,不過還算正常。
嬰兒剛出生胎髮就漆黑綢密,眼瞳子漆黑清澈,倒是完全繼遺了她媽媽的良好基因,沈淮跟熊黛玲笑道:「長得真漂亮,小姑娘長大了,準跟她媽、她姨一樣,是個大美女啊……」
熊黛玲看著小侄女揮舞著粉嫩的拳頭,心裡才稍稍舒心。
熊文斌一家人,雖然對周明恨到骨子裡,但這時候最重要的還是熊黛妮母女平安,看著嬰兒啼哭了一陣,這時又睡得甜香,心裡也算有著安慰。
白素梅將嬰兒抱過去,走到大女兒黛妮身邊,蹲下來,給她看嬰兒,安慰她道:「傷心事不要多想了,你看小囡囡長得是漂亮,跟你還有黛玲,剛出生時一模一樣……」
熊黛妮睜開眼睛,淚珠子還在眼眶裡打轉,麻藥勁還沒有過去,她努力轉過頭來看自己的女兒,淚水從臉頰邊滑下來。
嬰兒突然在路上提前要出生,還是沈淮開車半路送到醫院來剖腹產,熊文斌他們先是急衝衝的趕過來,趕過來後聽到這醜事也是氣糊塗了——到了病房,白素梅才想起她跟丈夫急著趕過來,什麼東西都沒有拿過來,拉著小女兒要回去把奶粉、奶壺、嬰兒衣服以及大女兒的換洗衣服以及住院要用的洗漱用品都拿過來。
「我開車陪黛玲走一趟吧。」沈淮看熊文斌、白素梅也是氣得不輕,這外面天寒地冰的,要是在半道摔上一跤什麼的,那可真是禍不單行,主動提出陪熊黛玲回去拿東西過來。
沈淮開車送熊黛玲回市政府機關宿舍拿嬰兒用品,半道上週裕打電話來問熊黛妮情況怎麼樣,沈淮簡短的說道:「母女平安,我正送黛玲回家拿住院用品。」
周裕那邊放心的掛了電話——熊黛玲坐在副駕駛位上看了沈淮一眼,問道:「是陳丹姐嗎?」
沈淮嚇了一跳,差點把車開到公交站臺上去,定了定心神,有些不敢看熊黛玲的眼睛,也不確定熊黛玲是問他誰打電話,還是說已經知道他今晚藏在惠虹小區的角落裡跟某個女人在做那事,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故作糊塗的說道:「不是。」
熊黛玲之後就陷入沉默,沒有再跟沈淮說一句話;沈淮心裡暗歎,常在河邊走,總歸要溼鞋,只是不知道她有沒有認出周裕來。
拿到東西,沈淮就載著熊黛玲趕回醫院,咚咚咚的上了樓,看到蘇愷聞站在病房過道里跟熊文斌在說話。
蘇愷聞看到沈淮陪熊黛玲走過來,頗為驚訝,問道:「沈淮,你怎麼在這裡?你今天不是剛從燕京回來?」他還以為沈淮剛從燕京回來,晚上就跟熊文斌在一起。
沈淮看到蘇愷聞突然出現,還覺得奇怪呢。
熊文斌不可能將大女婿偷情害得他大女兒早產的事情滿大街的嚷嚷,蘇愷聞出現在這裡,最大的可能就是周明已經知道熊黛妮在醫院生產的事情,但又怕事情鬧大,或者他已經直接向譚啟平主動交待了這件事,或者向蘇愷聞救援,讓蘇愷聞先過來看動靜……
沈淮不動聲色的說道:「說來巧得很,我正好開車經過惠虹小區門口,看到黛玲跟她姐姐,就送她們到醫院來……」但看蘇愷聞狐疑的臉色,沈淮知道他不相信有這樣的巧合,也只能隨便他怎麼想,反正更巧合的真相也不能跟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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