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出來了?我能應付的。」熊黛妮給護在身後,不那麼害怕,倒擔心沈淮牽進這種事情裡面會很麻煩。
給小女孩子家人帶來的人盯著,沈淮也沒有辦法多安慰熊黛妮什麼,只是低聲跟她說道:「沒關係的,小女孩子應該沒有什麼大問題,大不了賠他們些錢……」要是賠錢能解決問題,沈淮也不想把事情鬧大了,就算他跟熊黛妮沒有給人堵在房間裡,但叫別人知道他跟熊黛妮私下裡接觸,傳出去也不會好。
這會兒又有不少人過來圍觀,那個中年婦女喋喋不休的跟圍觀人群傾訴。
沈淮並不知道那個小女孩子怎麼掉下河去的,應該是中年婦女光顧著跟路人聊天,粗心大意沒有看護好,叫小女孩子意外失足落水——只是這女的,血口噴人,說成是他與熊黛妮在河邊將人撞下河去,也真是不要臉到極點。
聽著這個女的在那裡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沈淮也不知道小女孩子是受了驚嚇,還是嗆多了水、著了涼,回家後不久就渾身發燙,讓人送醫院搶救,這女的就跟她兒子,也是小女孩子的爸爸,拉著鄰居就滿大街的過來找他們負責任。
這家賓館就在河濱綠地的街對面,沈淮進來時渾身溼漉漉的,自然也是叫他們輕易就找了過來。
遇到這種事,沈淮也是齒寒,不過也不覺得奇怪——不要說基層了,做好事給反咬一口的,哪裡沒有發生過?
看情形,那些個鄰居應該是不清楚真相,而是單純相信那女的謊言,才跟著出來幫忙滿大街抓他們——看著母子倆氣勢沒剛才那麼足,沈淮才站出來,跟那些不清楚真相、只是單純跟過來幫忙的鄰居們說道:「你們說人是我們撞下去,我們也是有口難辯,但人是我救上來,你們看我這身衣服,總該不會否認吧?」
「你這是什麼意思?」那個青年聽沈淮這麼說,衝動得又要衝上來揪他的衣領子。
「我沒有什麼意思。」沈淮舉起雙手往後退,不跟這傢伙動手。
「沒意思什麼意思,你是想說我們訛你?」那個青年面目猙獰的說道。
「人在哪裡,人在哪裡?」這時候幾個穿制服的警察,推開玻璃門走進來,就大聲嚷嚷。
沈淮看到警察出現,心想即使身份暴露,總比讓這對奇葩母子胡攪蠻纏下去要好,但沒等他鬆一口氣,就見那青年看到警察走進來臉喜於色的大聲招呼:「表舅,這兩個狗男女把婷婷撞下河溜走的,他們還想抵賴!」
「是他們兩個?」為首的中年警察,滿臉橫肉,看臉確實跟中年婦女有幾分像,他肚子有些凸,邁著外八字步走過來,問瘦臉青年,又上下打量了沈淮兩眼,厲聲喝斥,「你們什麼單位的,你們知不知道,你們的行為是什麼性質?你們把人撞下河,要是沒有溜走,是民事糾紛,只要人沒事,挺多賠點醫藥費。現在你們不但一聲不吭溜走不說,還想抵賴,你們知道你們的行為是什麼性質嗎?你們當國家機器是擺飾,你們抵賴,公安局就治不了你們?」
沈淮看中年警察的警銜,也就派出所副所長之類的角色,不過他這時候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現在賓館大廳裡圍觀的有三四十個人,沈淮也不能在這時候亮明身份,那樣的話,不管最後事情怎麼解決,對他跟熊黛妮都可能會有一些不良影響。
沈淮說道:「派出所既然也咬定人是我們撞下去的,總歸是有其他人證;我們跟你們回派出所對質……」
尋常人給他這麼嚴厲的唬兩下,總歸會有些慌張,周正鳳沒想到這小子是個硬茬,說話這麼冷靜,又打量了他兩眼——沈淮怕熊黛妮受欺負,胡亂穿上衣服就趕下樓來,夾克衫沒有晾乾,跟黑褲子都是皺巴巴的,皮鞋浸過水,又踩到淤泥裡,自然也是變得不堪,他倒是洗過熱水澡,只是頭髮凌亂未梳——看著樣子,也就是長得周正的小青年一個,沒事帶著女朋友在縣城裡瞎逛蕩,應該是周邊哪個鄉鎮來的愣頭青吧?周正風心裡暗暗想著。
「媽勒個巴子,」周正鳳還是要顧忌些影響,也沒有辦法當眾給這小子點顏色看看,朝地上狠狠的啐了一口,罵罵咧咧的說道,「嘴他媽硬得跟煮熟的鴨子似的,不見棺材不掉淚啊,」冷著聲音吩咐身後的警員,「帶回所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