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你演戲,有沒有好處?」成怡抬起頭問道。
「你不會要挾我以身相許吧?」沈淮笑著問道。
「美得你。」成怡嬌嗔道。
「不是這個,那什麼都好說。」沈淮腆著臉笑道。
「我們還要假裝交往下去,每年至少要有三次機會,你得讓我隨叫隨到,」成怡說道,「怎麼樣,這個條件不苛刻吧……」
「行啊,陪著逛街、陪著談人生談理想、陪吃飯喝酒唱歌、陪著撐場面、陪著打擊情敵的氣焰、陪著見前男友,我都是一把好手,」沈淮說道,「不就每年三次機會嘛,我豁出去了……」
「去,誰跟你似的,到處都是情敵。」成怡嬌嗔道,扶著門將沈淮往外趕,「不早了,我也要睡了,明天還要早到單位請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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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省人行宿舍出來,沈淮與王衛成等人匯合,給熊文斌掛了個電話,就連夜走高速趕回東華。
有些事情可以在電話跟小姑以及宋鴻軍他們溝通,但接下來省裡對東華的人事調整,不僅對熊文斌他個人仕途影響極大,對熊文斌一家人都可以說是一個重大的轉折——即使明天下午要飛燕京,沈淮也想連夜回東華一趟,當面跟熊文斌說這件事。
高速公路中間及路牙上按照的反光板將耀眼的車燈光線反射回來,打在路面上漫散出去,將靠近路面的夜色打得支離破碎。
要是在接下來的兩個月裡,吳海峰、熊文斌同時給調出東華,外界都會認為這是省委對梅鋼系又一次嚴厲的告誡。
沈淮看著車窗外,他倒不擔心自己會遇到多大的困境。
陳寶齊、虞成震受選舉事件拖累,也會老實一陣子,而高天河年底前退二線之後,省裡選中的新市長,也不大可能跟陳寶齊、虞成震他們穿一條褲子——梅鋼不再那麼咄咄逼人,左右逢源的空間還是很大的。
吳海峰正式退休之前,混個副省級,也算是不錯的待遇,不會有什麼不滿足,只是熊文斌揹負著「被打壓」的名義調去沂城,處境是相當微妙。
田家庚將熊文斌調走,明裡是「敲打」梅鋼系,但田家庚不明說,沈淮也能猜到田家庚將熊文斌調到沂城,更深一層的意圖還是要推動沿江經濟帶的發展。
淮海省十三個市,淮西、徐城、沂城、東華四地自西往東沿渚江分佈,淮西有煤炭資源、徐城是淮海省會、東華經濟崛起勢頭甚銳,唯獨沂城夾在中間發展較緩,形成沿渚江經濟帶的低凹區。
田家庚擔名熊文斌擔任省委候補委員,又單單將他調到沂城擔任常務副市長,自然是有期許的。
不過,田家庚再有三四個月就要調出淮海,當前他的主要任務是要整理攤子,搞好交接工作,沒有特別的原因,他也不宜再對地市黨政正職的人選進行變更——即使沒有這些微妙的考慮,熊文斌此前提拔常務副市長就享受了一次超常提拔,短時間也沒有辦法從一地常務副市長直接提拔到另一地市長的位子上去。
田家庚的繼任者能不能理解田家庚大框架發展淮海省經濟的意圖,抑或他能理解田家庚的想法,但想要搞他自己的一套以彰顯成績,抑或他有選擇的承繼田家庚留下來的規劃,未必願意去啟用田家安排留下來的人——這些對熊文斌將來的仕途都有直接的影響。
熊文斌不僅有可能在沂城會給孤立,給調到省裡給空掛起來,也不是沒有可能。
當然了,往好的一面說,熊文斌到沂城後不被孤立,或者田家庚的繼任者有膽魄、有氣量去落實田家庚沒來得及實施的意圖,啟用熊文斌擔任沂城市委市長,則有益於梅鋼系的勢力沿渚江往縱深滲透、發展,有利梅鋼將根系更深的紮在這片土地上。
想到這裡,沈淮倒有些興奮起來,或許田家庚對梅鋼是有著這樣的期許也說不定……
到將軍園,沈淮讓王衛成跟司機先回去休息,明天中午再陪他去徐城坐飛機去燕京——這次臨時決定去燕京,有些禮物還要王衛成明天幫著置辦。
沈淮從徐城出發之時,給熊文斌打個電話,這會兒已經是凌晨兩點鐘;他走過去敲門,熊文斌也是沒有睡下,就坐在書房裡等他過來。
沈淮離開東華也就四天的時間,但這四天時間裡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也叫梅鋼面臨近年來最大的轉折——在熊文斌的書房裡,沈淮將這四天裡發生的種種事情以及各方面的反應,原原本本的說給熊文斌知道。
「東南亞的金融風波,會不會波及到內地,現在還很難說,但經濟過熱的財經政策收緊也是要熬一段時間的,」熊文斌聽沈淮詳細說了這麼多的事情,感慨道,「要儘可能避免多種矛盾集中爆發,挨兩下‘敲打’也是必要的……」
熊文斌看著窗外濛濛發亮,看牆上掛鐘都快到凌晨五點鐘了,跟沈淮說道:「你中午還要趕去徐城坐飛機,來回折騰也睡不了幾個小時;你就在這邊睡吧。」
熊文斌他家現在住的是躍層,樓下有客房招待親戚、朋友留宿。沈淮實在也是睏乏得很,不想開車回霞浦去,也就洗漱一下,直接到客房裡睡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