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中海油、省國投參與新浦煉化的投資建設,淮海艦隊推進新浦基地的選址工作,更是叫胡林謀算許久的計劃徹底破產,陳寶齊能感覺到胡林對這邊多少有些埋怨跟不滿。
而吳海峰調離之後,省裡最終決定由副書記虞成震兼任市人大主任,而非他陳寶齊兼任市人大主任,即使他知道、趙秋華也告訴他這很可能是田家庚使的離間計,他裡的不快卻難以消除,甚至懷疑虞成震是不是跟沈淮或者跟省裡誰暗中有聯絡?
虞成震心裡也談不上愉快。
他起初的目標是想接替高天河主持政府工作,省裡安排他兼任市人大主任,他也就知道沒有擔任市長的可能,而將來直接頂替陳寶齊擔任市委書記的可能性同樣甚微,這叫他如何能愉快起來?
餞行宴到八點半就結束,大家陸續從南園賓館告辭離開,陳寶齊也額外語重心長的跟熊文斌聊了幾句話,好像只要人走,之前的恩怨分歧都能減弱幾分,臨了又似作無意的跟沈淮說了一句:「聽說省委蘇秘書長的兒子蘇愷聞調到渚南工業園擔任黨工委副書記去了,沈淮你跟蘇愷聞應該走得比較近,聽說過這事?」
「……」沈淮倒是真不知道蘇愷聞調到渚南工業園區擔任黨工委副書記的事,乍聽陳寶齊跟他遞這個風聲,也是一愣,轉臉一笑,說道,「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有機會我打電話找蘇愷聞問問。從東華走出去的官員,能有發展,也是陳書記您培養有功……」
陳寶齊瞅著沈淮的臉,見他臉的驚疑不像作假,心想沈淮也無需對這個訊息掩飾什麼,就不再多說,看著他的車開過來,就朝熊文斌、吳海峰揮了揮手:「老吳、老熊,那我就回去了……」
沈淮與熊文斌、吳海峰目送陳寶齊的專車離開,熊文斌笑著小聲問沈淮:「你有沒有注意,高副秘書長沒有親自送陳書記回家啊……」
沈淮點點頭,表示注意到這情形。
高揚還是陳寶齊的副秘書長,以往夜裡高揚都會跟司機先送陳寶齊回住處,然而才回家——眼前這情形,要麼說明陳寶齊離開南園還有什麼秘密活動不叫高揚參與,要麼就是高揚已經不再像以往那麼得陳寶齊信任。
而當初田家庚在省裡提議由虞成震兼任市人大主任,也就是考慮到東華市未來權力格局的制衡,不能叫虞成震事事都唯陳寶齊馬首是瞻——就說明省委書記田家庚這步棋還是走得極妙。
只是蘇愷聞擔任渚南工業園黨工委副書記這事,聽了還是叫人頭痛,沈淮忍不住輕嘆:「蘇唯君還真是個有耐心的老狐狸啊,算計一流,防不勝防……」
蘇愷聞擔任徐城市渚南工業園黨工委副書記,只能說明省委秘書長蘇唯君在省常委班子內跟徐沛正式結盟。
田家庚走後,接替他的新省委書記人選還是一團迷霧,淮海省未來五年會形成怎樣的權力格局,現在還沒有定論,但在省委裡,趙秋華聯手組織部長戴毅,徐沛聯手秘書長蘇唯君已成定局,折射到東華來,郭成澤與孟建聲到任後,很可能會拉攏周岐寶等譚啟平遺留在東華的「殘餘勢力」。
譚啟平給逼走東華之後,蘇唯君跟宋系疏離,另投別家是應有之義。
田家庚走後,徐沛就是計經系在淮海的中流砥柱,蘇唯君主動向徐沛靠攏,沒有什麼奇怪的,說不定此舉叫他在省委的排名還會有上升的可能。
更叫沈淮頭痛的,一旦郭成澤、孟建聲到東華來,收攏殘存下來的譚系官員,將向外界釋放他們跟梅鋼系隔閡進一步深化的強烈訊號——也許這正是徐沛的本意。
看著車過來,沈淮將外套上的菸灰拍掉,說道:「得,這一輪洗牌下來,我們就真的要夾著尾巴做一陣子人了……」
「文斌到沂城,只怕是工作更難做吧?」吳海峰感慨道。
田家庚提名熊文斌擔任省委候補委員,但熊文斌在沂城最終能發展到哪一步,離不開省裡的直接支援——趙秋華、徐沛這兩條線都走不通,就很難指望初來乍到的新省委書記能有魄力,直接讓熊文斌主持沂城政府工作。
在官場沉浮的半輩子,熊文斌不會連這個都看不開,笑道:「能多做工作自然是好,不能多做工作,就把手裡頭的事情做做細,也沒有什麼不好……」
「吳主任也難得有機會回東華,要不我們找個地方再喝些酒去?」沈淮提議道,「趙東、楊海鵬那邊,我也打電話讓他們過來,沒有機會單獨給老熊餞行,今天就多喝兩攤。」
吳海峰第一個點頭答應;離別情烈,熊文斌也是不會拒絕。
白素梅要帶著七七先回去睡覺,熊黛玲聽到趙東、楊海鵬他們也會過來,就拉著她姐跟過去湊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