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馬的空間也不見得多大,謝芷在車裡挪座位也不方便,她穿著綢質白襯衫跟咖啡色的一字裙,一字裙剛好遮住膝蓋,但左前側一截開叉,方便走動,謝芷往副駕駛位上挪,開叉口崩開,露出裙子與黑色絲襪間一截雪膩的腿肉,在路燈光下看著誘人。
沈淮坐上車,掉轉車頭,往城區西北方向開,見謝芷坐在副駕駛位上不吭聲,問道:「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沒有發生什麼事情呀?」謝芷掩飾的說道。
謝芷下午跟宋鴻軍一起出現在奠基儀式現場,傍晚時分沒有出現,卻跑去嵛山到這時候才返回,沈淮能猜到她跟宋鴻奇之間應該是又發生了點什麼事情,但謝芷不願意說,沈淮也不能拿什麼東西去撬開她的嘴。
駛入五洲北路,沿街一溜懸掛著五顏六色的燈帶,都是酒巴。
將要出五洲北路時,沉默了許久的謝芷突然問道:「要不要喝酒?」
「我要開車;你要喝酒,那我停下車來看著你喝,就不知道你對我放不放心了?」沈淮笑著說道。
謝芷不說什麼,讓沈淮將車靠路邊停下來,就直接推門走進街尾的一家酒吧。
進了酒吧,裡面卻是日式俱樂部的裝修,緊挨著吧檯的卡座裡有三四撥客人。吧檯裡的兩個服務員都是十幾二十歲的小女孩子,濃妝豔抹,這時候從招簾後又有一個女服務生走出來,用日語招呼。
謝芷不會日語,但也聽得出對方打招呼的意思,看著酒吧裡的情形,指著臨窗的卡座,跟沈淮說道:「我們坐那裡吧……」
聽到謝芷說中文,迎面走過來的女服務生微鞠著身子,用中文說道:「不好意思,我們這裡只招待日本客人……」
謝芷心情正差,聽到這話微微色變,忍不住就要發作:哪裡有中國土地上開店岐視中國人、只招待日本人的道理?
沈淮這兩年脾氣溫和起來,不會跟女服務生一般見識,他也知道五洲路有一些日式酒吧、俱樂部為了迎合在東華工作居住的日商,特意營造這種崇洋媚外的氛圍。他也無意出去再找喝酒的地方,拉了謝芷一下,用日語回應女服務生幾句,就索性要一個方便說話的清靜包廂,與謝芷坐下來。
說是酒吧,還提供簡餐跟燒烤,沈淮看謝芷的樣子也不像吃過晚飯的,點了幾樣小菜、烤秋刀魚、烤肉、兩瓶清酒,就在包廂裡吃起來。
謝芷不說話,坐下來喝著寡淡無味的清酒。
青色瓷瓶裝的清酒,一瓶也只五兩的樣子,沈淮喝三四瓶都不會有事,但謝芷坐下來不吭聲就灌了一瓶下去,臉就紅染起來,拿起酒杯給沈淮倒酒,說道:「你也陪我喝吧。」
沈淮見這兩瓶清酒要是都叫謝芷喝下去,她未要再酩酊大醉不可,就接過酒杯陪她喝起來,問道:「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你在外面有多少女人?」謝芷睜著微帶醉意的美眸,瞅著沈淮的眼睛,問道。
沈淮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不知道謝芷心情糟糕,怎麼岔到他身上來。
「有十個?」謝芷問道。
「哪有那麼多?」沈淮說道。
「那五個肯定有的,」謝芷肯定的說道,「你跟周裕的關係就不正常。」
沈淮暗感倒霉,心想今晚怎麼會這麼巧叫謝芷看到?
雖說他在外面真正發生關係還保持關係的,也就陳丹、周裕、熊黛妮三人,但他也不知道跟楊麗麗、孫亞琳,甚至寇萱到底算什麼關係,當下也不否認謝芷的話,笑著問道:「怎麼就扯到我身上來了?我又沒有礙著你。」
「鴻奇在這點上比你好,」謝芷說道,「他在外面只有兩個女人。」
沈淮摸不煙來點上,實在不知道這個要怎麼比較。
「鴻奇也不會在女孩子跟前抽菸。」謝芷說道。
沈淮沒在搭理謝芷,悠然自得的抽得高興。
謝芷伸手過來,將點著的煙拿過去,沈淮還以為她要將煙掐熄掉,還想著一支好幾塊煙,還有半截掐熄了可惜,卻見謝芷將煙含嘴裡抽了兩口。
謝芷嫣紅的嘴唇吸了兩口煙,卻不知道怎麼吐出來,給嗆了一下,咳嗽得眼淚都流了出來,才不情不願的將煙還給沈淮,抹著臉頰上的眼淚,說道:「真不知道有什麼好抽的。」又大喝了一口酒,壓著煙氣滯留在口腔、喉舌間的辣感。
「千金難買我樂意……」沈淮接過煙來,看過濾嘴上沾了微點嫣紅的唇膏,似乎有些別樣的香氣,見謝芷眼睛瞅過來,他就伸手擦了擦,接著抽起來。
「我剛才說到哪裡了?」謝芷問道。
「說鴻奇在外面有兩個女人,」沈淮說道,「叫曹秀娜的那個我見過,還有一個是誰?」
「還有一個是青沙的,可能還有其他的,我也不關心,這個青沙的是鴻奇主動跟我說的,」謝芷似乎也無意說得太詳細,帶有醉意的說道,「青沙的這個女人,懷了小孩,鴻奇今天過來,就主要跟我說這事,他希望小孩生下來,我來領養,就好像我們的婚姻還跟真的似的……」
沈淮一愣,煙差點從嘴裡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