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刀哼了一聲,重新坐了回去,這時,一個二十多歲的漂亮小護士推門進來了,她進來一看,發現軍刀和何振東在抽菸,便板著一張精緻的臉蛋走了過來,不由分說,就把軍刀和何振東手裡的煙搶過來掐掉。
「對不起,這裡是病房,不可以抽菸,而且病人車禍傷及肺部,抽菸對他的傷害很大的。」
漂亮的小護士認真的說了一句,然後給何振東量了一下體溫,便重新走出了病房。
何振東和軍刀對視了一眼之後,眼睛一閉,哀莫大於心死的說道:「完了……現在樂沒了,老子就剩下痛了……」
血蠍子組織里有著自己的軍醫,所以軍刀對醫生一般都比較尊敬,他愛莫能助的對何振東聳了聳肩,無奈的說道:「醫生不讓抽,我也沒辦法了,你就好好養傷吧,我先出去抽根菸,解下煙癮……」
「沒義氣的傢伙!」
何振東對著軍刀離去的背影破口大罵了一句,剛罵完,他便痛苦的捂住了肺部的位置,那裡隱隱作痛起來……
第2卷地下埋有屍骨,還埋著野心65.美人如畫
半夜,病房裡面一個人也沒有,很安靜,何振東渾身隱隱作痛,怎麼也睡不著,人呢,一睡不著,就會胡思亂想,何振東也不例外,他拿起手機,翻出薛亞琪的號碼,猶豫了一會,他最終還是沒有按下去,第一,是不知道和她說什麼,第二,是現在天還沒亮,何振東不太想打擾薛亞琪休息,翻來翻去,手機也就那麼幾個號碼,熟悉的沒幾個,最後,何振東把號碼停留在了於雪瑩的號碼上。
這時候,她應該還在上夜班吧?
何振東輕聲唸了一句,便撥通了於雪瑩的號碼,很快,那邊接通了,裡面傳來了於雪瑩幹練,清脆,悅耳,還要有一絲虛弱的聲音:「這麼晚了,怎麼想起來找我了啊?」
何振東嘴角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躺在病床上,疼的睡不著,又比較無聊,號碼翻來翻去,最後就翻到了你。」
「哦?睡不著才想起來找我啊?對了,你怎麼住院了?出了什麼事情?」
「也沒什麼,就被幾輛車撞了一下。」
「什麼?被車撞了?嚴不嚴重?有沒有危險啊?」
電話裡的於雪瑩語速驟然加快了起來,好像有一絲焦急,緊接著語氣又放鬆下來:「看來應該沒什麼危險,要是真有危險的話,你也不會有精神大半夜打電話給我了。」
何振東苦笑:「你怎麼就知道我不是快要死了,要給你留幾句遺言?」
電話那頭突然沉默了下來,何振東餵了半天也沒有人回答,緊接著就是一陣嘟嘟嘟的掛電話聲音,何振東鬱悶的嘀咕道:「不就是開個玩笑嘛,至於這麼介意嗎?」
湖北。
於雪瑩躺在一張病床上,手裡拿著手機,久久不語,過了一會,她突然掀開被子,走下了床,剛下床,她的身體裡面便隱隱作痛起來,她拉開病床旁邊的小抽屜,從裡面拿出了一個止痛藥的瓶子,倒出幾顆藥,就著水,吃了下去。
嘎吱。
於雪瑩開啟病房的門,向外面走去,突然,一個值夜班的小護士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著急道:「於醫生,你怎麼出來了啊?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根本受不了的,趕緊回去休息吧。」
於雪瑩摸了摸小護士的頭,柔聲說:「沒事的,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就算住院也不過是延長一點時間而已。」
小護士聞言,心裡一痛,突然抱著於雪瑩哭了起來,在這個醫院裡,就屬於醫生最好了,可是在上個星期,於醫生在上班的途中,突然暈倒在地,一檢查,大家才知道,原來於醫生得了癌症,而且是晚期,癌細胞擴散,這也就意味著,治不好了……
小護士失聲痛哭著,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滴落下來,她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像於醫生這麼好的人,怎麼就得了癌症呢?
「乖,別哭,姐沒事的。」
於雪瑩輕輕的拍著小護士的後背,柔聲安慰著她。
小護士從於雪瑩懷裡起來,梨花帶雨,整個上身劇烈的抽泣,根本說不出話,於雪瑩輕聲對她說:「我現在要去做一件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事情,明天,我父母來的話,你幫我跟他們說一聲對不起……」……
不知不覺,天亮了起來,於雪瑩出現在了火車站,登上了去蘇州的路程,在火車開往蘇州的過程中,於雪瑩看向窗外,想著自己快要離開這個人世間,想著和何振東之間荒繆的經歷,不由得笑了起來,那笑容很淡,很淺,很美,而且還有著淡淡的憂傷。
離於雪瑩不遠處,有一個三十多歲,穿著很隨意的男人,這個男人面容堅毅,但卻讓人看起來非常的舒服,有一種春風拂面的感覺,他看到於雪瑩淡笑的樣子,眼睛一亮,便拿起身邊的畫板開始認真的畫了起來,很快,畫畫好了,這個男人站了起來,走向了還在看向車窗的於雪瑩。
「小姐你好。」
一個男人的聲音傳進了於雪瑩的耳朵裡,於雪瑩扭過頭,看見一個穿著西裝,溫文爾雅的男人手裡拿著一副畫,輕聲問:「可以把這副畫送給我嗎?」
於雪瑩把目光放在了畫上,畫上畫的不是別的,正是自己之前看向窗外,淺淺笑著的樣子,於雪瑩以前也學過畫,也見過很多大師的畫,所以,她看的出來這張畫畫的很好,至少感覺非常的好,有著一股淡淡憂傷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