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說何振東比他更厲害?不過應該不可能,從之前何振東出手的跡象上來看,他應該和這個俄羅斯人有著一段不小的差距。
在血蠍子全體隊員出現的一霎那,何振東就知道,情勢已經完全定了下來,無論外面那些保鏢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出現超出掌控的意外事件。
「小澤爾,你乖乖的待在這裡,別出去。」
何振東摸了一下小澤爾的頭,便毅然走了出去,神情冷酷,目光如電,如同行走在世間的神魔,所過之地,沒有人可以站起來,就算他們有槍也不能威脅何振東絲毫,因為,何振東完全可以從他們舉槍的動作,在他們開槍之前,看出他們子彈的彈道,從而做出規避,然後做出反擊。
短短幾分鐘後。
地上躺滿了痛苦哀鳴的黑人保安,何振東越過自己可以交換性命的隊員,一步一步的來到渾身沾滿鮮血的黑人經理的面前,蹲了下來,挑起他那血肉模糊的臉,瞥了一眼黑人經理痛苦而充滿恨意的眼睛,冷淡的說道:「怎麼?很恨我?只是,在你恨的同時,你有沒有仔細的想想,為什麼你會落得這個下場?其實你很幸運了,如果在不同的地點,現在的你,早就已經死了。」
說完之後,何振東便站了起來,帶著小澤爾和眾人冷漠的離開,留下黑人經理和一群黑人保安躺在地上不斷痛苦的哀鳴,過了好一會,吧檯下面突然鑽出一個瘦弱的身影,這是一個瘦小的黑人女服務員,她小心翼翼的探出腦袋在大廳裡看了一圈,在發現何振東他們真的都走了之後,才放心的站起來,拿起吧檯上的電話,撥通了報警電話……
勝利安酒店外,不遠的一條街道上,小澤爾仰著頭看著何振東,有些拘謹的問道:「大哥哥,你要把我帶哪裡去?」
「去你家。」
「去我家?」
小澤爾疑惑的說道:「去我家幹嘛?我家很破的。」
何振東微笑:「沒事的,帶哥哥們去吧。」
小澤爾有些猶豫,不過他想了想,還是同意了,帶著何振東他們向自己家的方向走去,路越走越偏僻,越走越髒,漸漸的,有瘦若骷髏的乞丐出現在路邊,一路走來,何振東發現了太多太多的瘦似骷髏的黑人了,甚至餓死在路邊的人也不少。
不過,這種事,何振東在中東等地方已經見過太多太多次了,王勝則不一樣,他雖然知道非洲有很多貧民區,卻沒想到貧民區的情勢居然這麼的惡劣,心裡的觸動非常大。
「前面就是我家了。」
小澤爾指向了前面。
何振東順著小澤爾指的方向,看到了一個比廁所大不了多少的破舊房子,孤零零的坐落在一個非常偏僻的角落,也就在這時,何振東耳朵微動,臉色突然大變起來。
第2卷地下埋有屍骨,還埋著野心107.悲痛與猙獰
不遠處,小澤爾的家裡傳來一個女人微不可聞的痛苦聲,不用小澤爾說,何振東也知道,那個發出痛苦聲的女人肯定是小澤爾的母親,並且,從她的聲音裡可以聽出,她現在已經快不行了。
何振東在小澤爾疑惑的眼神中快速跑到了小澤爾的家門口,剛到門口,看到裡面的一瞬間,何振東就怔住了,同時一股苦澀的怒意一瞬間也湧了上來。
儘管自己的能力對很多人來說已經非常強大,但是,面對一些事情的時候,卻還是感到那麼的無力,這種無力的感覺,讓何振東非常的恨,恨自己是那麼沒用。
這時候,小澤爾和血蠍子隊員也都走了過來,不同的是,血蠍子隊員和王勝的臉上都掛滿著凝重,而小澤爾的臉上卻是朦朧無知,可是,當他踏進家門的一霎那,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從小澤爾的嘴裡喊了出來,緊跟著,他撲進屋裡,趴在一個躺在地上,著下身,渾身是血,滿臉痛苦的黑人女性身上失聲痛哭起來。
黑人女性見到小澤爾回來,痛苦的眼睛裡突然泛起一絲光彩,但這也就是迴光返照而已,她的眼睛正在慢慢的閉上,本來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小澤爾的手也無力的垂落下去……
啊啊啊!
小澤爾撕心裂肺的哭了起來,並不斷地哭著說著一些何振東他們聽不懂的土話……
何振東站在門口,陰沉著臉,一句話也沒有說,雖然他聽不懂小澤爾的話,可是,他卻能感受到小澤爾這一刻有多麼的悲痛,多麼的無力……
彷彿整個世界就此崩塌了一般,到處都是黑暗,沒有一絲光明……
這種極度悲痛的情緒感染了所有人,所有人都沉默著不肯說話,這些錚錚鐵骨的梟雄,內心的深處,也隱藏著不為人知的情感,只是,這一份情感隱藏的很深。
一天之後,小澤爾的母親下葬,這一天,小澤爾突然成熟了很多,眼神開合之間,竟然迸射出連何振東也為之震撼的冷漠。
這種冷漠,何振東只在中東,那些幾歲就拿著槍的小孩身上見過。
何振東有些心痛,也不知道怎麼去安慰小澤爾,他知道,不管自己怎麼安慰,怎麼理解小澤爾心裡無法發洩的痛,也無濟於事。
一個人內心的痛楚,就只能個人能承擔,誰也分享不了,誰也分擔不了。
不知不覺,天再次黑了下來。
何振東看了一眼坐在床上不肯出聲的小澤爾,走出了屋子,來到了一個偏僻的角落,血蠍子傭兵隊員黑人卡魯正在這裡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