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莉驚然發現恩戴爾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副明白的表情:「你……你是不是會讀心術?」瑪莉問道,她相信恩戴爾又窺探了她的心思。恩戴爾並沒有回答,「趕路吧!」他道,全力賓士起來,瑪莉緊跟在後面,一邊痛罵這馬鞍怎麼這麼硬。
(鍊金第二十三)入山威蘭山上那光禿禿的赤色巖帽,罩在山尖上,看起來像個禿頂的老頭。瑪莉這麼想著。
「下馬吧,接下來用走的。」恩戴爾躍下馬身,把行囊往背上一扔,舉步便行,「等一下啦……」瑪莉慌慌張張的跌下馬來,拎著自己的袋子,氣喘吁吁的跟上恩戴爾飛快的步伐。袋子裡面,那把龍牙小刀靜靜地隨著山路顛簸。
「今天在這休息。」恩戴爾道,兩人走到了山路上一個營地的痕跡,只長著茂密的野草,似乎很久都沒人上威蘭山了。
「終……終於可以……休息了……」瑪莉全身是汗,累得當場頭下屁股上的趴了下去:「人家動不了了啦……」
恩戴爾不理會瑪莉的呻吟,迅速地堆柴生火。
「吱吱吱……」
「吱吱……?」瑪莉疑惑地抬起頭來,只見兩邊的樹林裡緩緩飄出許多黑色紫色的翼魔,惡眼盯著兩個不速之客。「哇哇……好多妖怪啊!」瑪莉嚇得迅速往恩戴爾身邊貼去。
「拿著,」恩戴爾把打火石交給瑪莉:「生火。」瑪莉兀自急道:「你還叫我生火!你沒看到這一堆……」
一道白光,一隻翼魔連叫都來不及,頭顱便隨著山坡滾了下去。「吱吱!」
怪物群們大叫,瑪莉張大了嘴,呼的一聲,一隻黑色翼魔被斜劈成兩塊,恩戴爾似乎是嫌怪物的叫聲太吵,劍身一轉,把那怪物的頭也劈了下來。
狂怒的怪物們一鬨而上,恩戴爾一手持劍,空出的另一隻手就把翼魔抓起來又摔又扔,甚至索性把幾隻怪物堆在一起一塊劈了,瑪莉馬上便發現地上多了一堆黑黑藍藍的怪物屍骸。
殺到剩下約五、六隻的時候,怪物們也膽怯了,紛紛退避,想要逃回林中,恩戴爾卻箭步趕上,將它們殺得乾乾淨淨。
恩戴爾回過頭來,臉上微微有著幾滴汗珠,「你怎麼還不生火?」恩戴爾說道。
瑪莉窩在自己的睡袋裡,卻是怎麼都睡不著,營火就在旁邊,抵禦了山中夜晚的嚴寒,但卻止不住瑪莉心中的寂寞,她很久沒有自己一個人睡了。
「恩戴爾……」瑪莉心想,看著不遠處恩戴爾的背影,身體從睡袋中爬出,緩緩靠近恩戴爾。
在這之前,瑪莉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遭到拒絕。
恩戴爾突然迅速地拔劍,在地上畫了一道弧線,「不要越過這條線。」他冷冷的道。
瑪莉呆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我又不是魔物!」瑪莉大怒,她感到自己被嚴重地汙辱。「我知道你不是。」恩戴爾道,轉身繼續睡。
瑪莉看著地上那道線,想要過去,又怕恩戴爾會真的砍過來,她只好線上外輕聲叫道:「恩戴爾……我們一起睡好不好?」
「你有睡袋。」
「你!」瑪莉壓抑住怒意,心想:「這個臭男人!有美女投懷送抱還那麼豬頭!‘好言道:」我想和你一起睡嘛……「
「去和睡袋。」
「白痴!」瑪莉怒罵:「你讓我和你睡會怎樣啊?你又不會少一塊肉!」
「去你的睡袋裡面睡。」
瑪莉憤憤的爬回睡袋裡,嘴裡咕噥個不停:「什麼嘛……難怪被皇后討厭,真是討厭死了……」
瑪莉睜開兩眼,不知睡了多久了,旁邊沒有人總是睡不好。眼看天空還是烏黑一片,瑪莉轉頭往恩戴爾的方向一看,發現恩戴爾也在看著她,但那眼神好像是在確認四周有無危險般,目光飄過瑪莉的臉,恩戴爾再度閉上雙眼。
瑪莉鑽出了睡袋,她非常急切的想要貼近恩戴爾,「不要過來。」恩戴爾還是冷冷的道。
「你是不是有病啊?」瑪莉已經快受不了了:「哪有男人和女人單獨在一起不會互相擁抱的?」瑪莉被火光映照得臉蛋紅通通的,但是恩戴爾連看也不看。
「你不會是同性戀吧?」瑪莉說,恩戴爾這次沒有回答。
「你是同性戀對吧?」瑪莉諷刺的笑了起來,希望可以激怒恩戴爾:「可憐的孩子,你一定連女人的胸脯都沒看過吧?」瑪莉拉拉雜雜的說了一堆,恩戴爾還是和個石頭樣對她不理不睬。
「如果你說完了,」恩戴爾道:「就趕快回去睡覺,剩下不到一個小時就要天亮了。」
瑪莉衝過了地上那條線,但卻發現等待她的不是恩戴爾溫暖的臂彎,而是冷冰冰的劍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