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佛無滯又問,執意要聽個答案。
「這……反正我就是要嘛!」瑪莉想不出來理由,便和平時一樣耍賴起來,「啊!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剛剛是開玩笑的!」但瑪莉很快的想起她眼前的是火龍佛無滯,驚得拼死命道歉。
「哈哈哈哈!」佛無滯放聲大笑,瑪莉感到心臟快被從胸腔裡震出來,「人類,你講話很有趣,我給你。」佛無滯用爪子往手背鱗片上一挑,挖了個小小的口子(對瑪莉來說那是個幾乎有一公尺長的傷口),火紅鮮血緩緩流出,瑪莉本來想用那把小刀,但立刻想起那是鳩悅的東西,便迅速把它塞到包包的最下層。
瑪莉用預備好的瓶子裝了滿滿的龍血,「可以了……謝謝你!」瑪莉把腰彎得低低的,不知道佛無滯了不瞭解這個動作的意義。
佛無滯緩緩起身,金色的巨眼望著天際,它伸伸脖子,張口。轟隆巨響,一條極巨大的火柱劃天而過,拔雲而起,烈火引起的巨大風暴呼嘯著同那狂卷的火雲齊聲唱和,雖然是白天,但一半以上的天空卻被佛無滯的火焰染成炫麗的亮橙紅色,瑪莉和恩戴爾兩人只有瞪眼驚歎的份。
「呼……」佛無滯吸口氣,鼻孔和嘴巴還冒著幾條火舌:「這下應該可以睡個好覺了……」它巨大的身軀悄無聲息地盤旋起來,往山頂飄去,背後的那對巨翼也沒怎麼拍動。
瑪莉看著它的身影在威蘭山頂緩緩的落下,盤屈成一團,鱗片又變成了同那岩石一般的顏色,她這才緩緩的坐在地上,身子連一絲力氣都沒了。
「哈哈……」瑪莉無力地笑著:「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
「不知道。」恩戴爾道。
「還好它剛才沒有直接噴火。」瑪莉道。
恩戴爾的臉上竟出現了微笑,「同感。」恩戴爾笑道。
(鍊金第二十五)惡鬥「什麼?他們沒死?」葛蕾絲皺眉啐道:「那隻龍也不怎麼樣嘛!」葛蕾絲不悅的往大殿走去。一進入大殿,在兩列整齊的衛兵之間,恩戴爾和那藍色的鎧甲便映入眼簾。
恩戴爾膝蓋著地,半跪著向王位上老邁的國王請安。
「起來吧!恩戴爾卿。」國王道:「我數日前看到了威蘭山頂那股恐怖的火焰,本以為你已下了龍的肚子了!」老國王笑道:「沒想到你還能夠回來,你可是回來帶兵要去討伐火龍的?」
「不,陛下。」恩戴爾道,黑髮下的兩眼炯炯有神:「火龍已經睡了,再度騷擾它將是極度愚蠢的行為。」
「我也這麼想,」國王嘆道:「上一次徵龍的悲慘情況我還歷歷在目……」
「哎呀,國王陛下,」葛蕾絲插嘴道,一邊走近國王身邊,一邊躬身行禮:「你怎麼不問問恩戴爾團長是怎麼逃過火龍的獠牙的?」
恩戴爾感到葛蕾絲的惡意。
「是呀!」國王驚道,「這是重要的大事,我竟忘了,恩戴爾卿,」國王笑道:「你可是從龍牙下回來的第一人,快說說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恩戴爾思忖著應否告訴國王,自己乃是因為體內的龍血才能在龍的面前全身而退,最後決定還是不說。
「是皇后陛下的朋友,瑪莉小姐她努力地說服了火龍,我們這才能活著回來的。」恩戴爾道,並緩緩地訴說起瑪莉為了醫治愛麗的疾病才出發去取龍血的經過。
‘他在隱瞞什麼東西?’葛蕾絲心想,心知肚明瑪莉不是那種可以說服他人或者是龍的材料。
‘皇后看出來我在說謊。’恩戴爾心想,但葛蕾絲也沒有看到當時經過,自然無法質疑恩戴爾的說詞。
恩戴爾稍後懇求國王讓他回去自己的宿舍裡休息。
「這幾天和夢一樣……」瑪莉疲累的躺在床上,盯著工房髒髒的天花板,琪麗殷勤地給她揉著手腳。
「哈囉!」一個人影迅速地飛進來,「我的小瑪莉,你平安無事的活著回來啦?」鳩悅笑盈盈的道。
「啊!」琪麗驚道:「你是上次那個……」
鳩悅對琪麗一笑:「嗨!琪麗。」走到桌旁,瑪莉那裝滿了各式道具的包包邊,取出了那裝了龍血的玻璃瓶。龍血既使離開了龍的身體,依舊像是活的一般滾滾流動著,那顏色有如火焰琥珀。龍血的光芒照亮了鳩悅的臉龐,在她臉上蕩然波動。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琪麗驚訝道。「我還知道你那六個月大的肚子裡面是瑪莉的孩子呢!」鳩悅笑道,仔細端詳著手中龍血。
琪麗的手不自覺地抱住那沉重的腹部,奇道:「你是誰啊?」
「叫我鳩悅就好。」鳩悅把龍血瓶放回桌上,「龍的血不管怎麼看都是那麼漂亮。」她出神地望著瓶中滾動的紅色液體。
「還說咧……」瑪莉道,從床上坐起身子:「我差點被你害死!」
鳩悅笑道:「我怎麼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