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迅速的緊閉起來。國王狠狠的瞄了葛蕾絲一眼,令她不寒而慄。
「那………那看起來好像是王子……」敏特聽到身後傳來某個士兵輕微的耳語。
國王憤怒的轉頭,嚴峻的面容將那個說話的衛兵嚇得臉色蒼白。
「你是誰?」國王對一直低著頭的金髮女孩道,完全忽視葛蕾絲和她身邊的侍女。
「我……」女孩抬起頭來,止不住臉上的冷汗,「我叫做瑪莉……」
「瑪莉?」敏特重複的唸了幾次,「那你就是這一切的元兇了?」敏特道,瑪莉感到身體在顫慄,「不!陛下!我沒有……」瑪莉拼命的想要辯解,卻無法想出任何合理的藉口。
「………我、我只是製造了一個……一種藥物!」瑪莉狼狽道,「但是……是皇后……」
「她已經不是皇后了。」敏特冷冷道,葛蕾絲感到一股冰冷從頭頂貫到了腳尖。
「是,國王陛下。」瑪莉惶恐的回答,「但是是葛蕾絲對王子殿下濫用了我製造的藥劑,我有告訴她過度使用的後果。」瑪莉抱著渺小的希望,期盼這樣可以獲得國王些許的諒解。
「……你所製造的藥劑除了讓人墮落到無底的肉慾深淵內還有別的功能嗎?」敏特冷冷道,「至少在我一個老臣的報告書裡面,可沒看到那種藥物有別的功能。」
瑪莉無法回答,臉色更加蒼白。
「當然,並不能把殺人的罪怪到鑄劍師身上,」敏特道,「但是一個好的鑄劍師應該要懂得如何挑選他的客人。」敏特看著葛蕾絲,「不能將一把名刀賣給只憑血氣之勇的莽夫。」
「陛下!」葛蕾絲跪在地上,閃亮的粉紅蕾絲裙在地上散成一輪明月,「請原諒我吧!」人贓俱獲,葛蕾絲知道辯解是沒有用的,所以她直接請求國王的原諒,「我願做任何事情彌補我對王子的傷害!」
「我強烈懷疑你的決心。」敏特道,「你並沒有對自己的行為感到羞恥,我在你的臉上只看見對死亡的恐懼。」葛蕾絲流著冷汗,國王的心意已定,看樣子今日難逃一死。
身旁的侍女們察覺到葛蕾絲微妙的肢體語言,知道現在是拼命的關頭,於是雙雙發難,抽起裙中的短刀,撲向老國王。
銀光一閃,兩根雪白的槍尖分別刺穿了她們的身體,紅色的液體順著槍頭的菱面滴落,恐怖立刻淹沒了皇后的寢室。女侍的身體抽搐著,逐漸停止了動作,隨即因為自身的重量而從槍桿上滑落,重重的跌在地上。
「看來帶著士兵防身是正確的選擇。」敏特冷冷道,看著完全陷入性慾狂亂的雷齊,不忍的轉過頭來。「你能治好他嗎?」敏特問道,自然是問瑪莉。
「當、當然可以!」瑪莉大聲回應,手掌中全是冷汗,「……只是可能要花一點時間。」
「很好,你若能將我的孩子完全治好,我便饒你不死,」敏特的聲音總算露出一絲絲的溫暖,「但是你要永遠離開我的國家。」
「是、是的!」瑪莉大喜,心裡的石頭咚的落下,完全忘了剛剛那兩個被銀槍刺穿的屍體,「偉大的國王陛下,我由衷的感謝你的仁慈!敏特陛下萬歲!西克薩爾萬歲!」敏特伸手製止了瑪莉死裡逃生的激奮情緒,「現在要如何制止他們?」敏特指的是床上的可憐王子和他身下的小女孩。
「呃……」瑪莉沉吟半晌,「可能要把他們打昏,這是最快的方法。」
敏特示意身後計程車兵,一個衛兵便走到了王子身旁,恭敬的行禮,然後一掌擊在雷齊的後腦杓上。雷齊應聲而倒,那士兵隨即如法炮製讓和雷齊連在一起的女孩也昏了過去。
敏特讓士兵們用毛毯包起王子和那個女孩,令他們將其運到御醫堂,檢查王子是否有受到其他傷害。
「好了,瑪莉。」敏特回過頭來,他的聲音已經變的非常溫和,「我還有一個任務要給你。」
「是的,我的陛下。」瑪莉恭敬的回答。
「你在這裡替我監視葛蕾絲,別讓她有不軌的舉動。」敏特道,「然後明天你就要開始治療我的孩子。」
「是的,陛下。」瑪莉應道,無法按耐著不去歡喜,對國王仁慈的心又多了幾分尊敬。
敏特點點頭,看了看葛蕾絲,她哀傷的撫摸著躺在血泊裡面的女侍屍身。
敏特將皇后寢室置於身後,兩扇大門再度沉重的關上。
「上鎖。」敏特冷冷道,「別讓她們出來。」
滋的一聲,恩戴爾跳下馬背,兩腳陷入軟綿綿的雪堆裡。
他們所在的位置是西方大陸,雷汀國內一個叫做基內汀的村莊,恩戴爾和鳩悅穿過海洋,從西克薩爾所在的東方大陸搭船,經過一個月的航行抵達雷汀國內的一個港都,在那裡換置新的馬兒和裝備,朝向據說是恩戴爾故鄉的基內汀。(據說自然是據鳩悅所說。